第一百二十二章 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就连升斗小民都知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道理,更何况是我郭绍?”

    郭绍的声音在偌大的厅堂回荡着,经久不绝,使在场的豪强们无不为之侧目。

    扈朝宗站了起身,朝着郭绍躬身行礼,感慨道:“大帅仁德!”

    “我等能生活在大帅你的治下,真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有扈朝宗的带头,其馀豪强也都纷纷厚着脸皮,点头哈腰,对郭绍说着肉麻的奉承话。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们都这样了,郭绍又岂会当众发脾气?

    “你是扈庄主吧?”

    郭绍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扈朝宗。

    扈朝宗见状,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不得不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回道:“大帅,小老儿正是扈朝宗。”

    “没想到大帅你这样的大人物,还能知道我这种人,真是小老儿的荣幸!”

    闻言,郭绍摇了摇头道:“扈庄主,你休要妄自菲薄了。”

    “你扈庄主在延安府积德行善,声名远播的时候,我郭绍还在穿开裆裤,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

    “我听杨惟中杨大人说过,纵观整个延安府,甚至是陕北的十一个州府,若论谁家的财力多,谁家的田地多,谁家的佃户多,谁家的囤粮多,非你扈家莫属了。

    “若没有你扈庄主的支持,我想在延安府站稳脚跟,主政一方,恐怕也行不通。”

    扈朝宗赶紧装作一脸徨恐的表情,告侥道:“大帅言重了,言重了。”

    “大帅受命于汉廷,主政延安府,谁敢反对?”

    “谁若敢反对,那就是与我扈朝宗,与我扈家庄作对。”

    “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郭绍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扈庄主,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

    说着,郭绍收敛脸上的笑意,忽然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今年夏秋两季的税收情况,我看过了。”

    “诸位,痛心疾首啊。”

    “别的地方且不说,就说延安府。今年夏秋两季,只收上来米麦九万一千有零石,绢二万四千有零匹,是谓正税,外有沿纳诸色名目杂钱五万三千有零贯。”

    “对比过去历年的赋税,少了几乎一半。”

    “而且是逐年递减。你们说,原因何在?”

    郭绍的这话一出,众宾客们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吭声。

    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让他们交纳赋税,就好比在他们身上割肉一样。

    肉疼!

    陕北这边的赋税制度,跟金国、宋国的差不多。

    其赋税制度相当复杂,主要包括民田税、官田税以及身丁税等多个方面。

    民田税是按照土地面积定额征收的,每年分夏秋两季征收,这一制度沿袭了唐代的两税法。

    不过,这个时候的民田税与唐朝时候的民田税不同的是,征税的标准从资财多少转变为土地面积。

    秋税主要征收粮食,而夏税则以收钱为主,或者折纳为绸、绢、绵、布等物品。

    此外,在实际征收过程中,还存在“支移”和“折变”等计算方式,这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实际征税的税额。

    官田税方面,官府将官田招佃给农民耕种,并收取地租作为税收。

    但值得注意的是,官田本身并不需要交纳秋夏两税,这两项税收往往被加在了佃农身上,从而加重了他们的负担。

    身丁税也是朝廷一项重要税收。

    根据规定,二十岁至六十岁的男丁都需要交纳身丁税,交钱或交绢,与两税同时进行。

    此外,不论是南边的宋国也好,还是中原的金国也罢,甚至是陕北这里,都承袭了五代十国的苛捐杂税,统称为“杂变”。

    其中涉及农器税、牛革税、蚕盐税、鞋钱等多种名目。

    这些多重税收给陕北的百姓带来了沉重的负担。

    “尔等没有人能告诉我,延安府的赋税逐年递减的缘由吗?”

    郭绍再次出声。

    在场的豪强们不由得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扈朝宗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向郭绍进言道:“大帅,依我看,赋税之所以逐年递减,那是因为战乱、饥荒的原因所致。”

    “这些年来,陕北可谓是久经战乱。先是金夏两国常年交战,接着蒙金大战,连年不止。”

    “老百姓流离失所,原来的耕地抛荒,因为战乱、疾病、饥荒死去的人不知凡几。土地无人耕种,来往的客商少了,延安府的赋税收入,自是逐年递减的。”

    闻听此言,郭绍的嘴角微翘着,勾着一抹戏谑的笑意,指着扈朝宗说道:“扈庄主你所言,有些道理。”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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