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鳞,当年是和你的形体一同出现的。那时我还以为,是运气好—————
下子孕育出了两个孩子。”
蛇神的声音缓慢而遥远。
“可后来,我发现它只肯吸收最低限度的灵力,仿佛是在你的发育让路。”
“直到我把你生出来,它才开始真正汲取我体内的灵力————从那时起,我便养着它。”
“现在,它好象,已经长成了。”
“这是————我的伴生灵物?”大蛇注视着那枚赤鳞。
头角微微倾斜,向它发出善意的问候。
触及的刹那,大蛇仿佛看到了一条混杂万般往事的浑浊河流。
画面只持续了一瞬间,便被水流冲散。
“什么东西?”大蛇疑惑。
头上长角再度散发出它自己的精神波动,这次是持续的输出。
它再度站在了那条浑浊河流的岸边。
顺着河流往前看去,一望无垠,漆黑而虚无。
再逆着河流,往后看去。
无数个自己,就立在这条浑浊的河流岸边。
齐刷刷地转头,无数双蛇瞳看向自己。
淮念定住心神,仔细瞧了一眼,却发现那些蛇,鲜少眼瞳与自己一样是金银异色。
有宛如鲜血那般的红色,也有野狼那般萤绿的光辉。体型大小、身体颜色乃至头顶的长角,也多有不同。
甚至还有不少,失去了一只眼睛,或是没有视力。
它们盯着自己一瞬,又转过头去,逆着河流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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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颅内爆开名为精神枯竭的剧痛,身体如遭重击,仿佛是被抽掉了脊骨一般,软绵绵地瘫倒。
“阿念!?”
“没事————是我鲁莽了。”
忍着颅内荡漾的剧痛,瘫倒在地面,大蛇好不容易恢复了些力气。
再度起身,看向石柱上静立的赤鳞。
如果它刚才所见不错,那条浑浊的大河,应当是所谓的时序长河。
而那些形态各异的蛇————
“它们就是我将来掌控时序时,会面临到的困难吗?”大蛇喘着粗气。
而静立在石柱上的那枚赤鳞,仿佛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一般。
赤鳞飞起,象是小狗一样,环绕着大蛇飞行。
一股又一股欣喜、激动的情绪,反哺给大蛇。
“伴生灵物————逆鳞吗?”
“没想到我这条还是蛇的玩意,居然能有逆鳞。”
吸收了逆鳞反哺回来的精神,仿佛要将大蛇的脑袋撑爆的剧痛,缓缓消散。
“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吗?”蛇神询问。
大蛇眸光闪铄,正要吐出话语。
蛇神却出声,将它要说出的话都压了回去:“你自己心里知道就好,在完全掌握它的力量之前,不要和任何人说。”
“母亲————”
“你接任钟山之神,我还担心,未来你会走上我的老路。而后被人类算计,接受敕封,而后受刑天劫————”
此刻,蛇神的语气不再沉重,反而透着一种挣脱束缚的轻松感。
“现在看来,是我为你考虑的太多了。”
“你有你自己要走的路————如果我之前的安排,和你的路途发生冲突,那便拆了吧。”
“不要不忍心。
,,“恩。”大蛇颔首。
“那只狐狸要生了吧?”蛇神再度询问。
“是一只天授灵兽,九尾狐。还没出生,就比狐狸多一条尾巴。”
“她倒是倔强————跟了你一辈子,脾性竟然和我有几分相似。”
蛇神喃喃自语,瞳中浮现出一片青翠群山。
阳光自林间缝隙洒下,随溪水一齐流淌,像千万条正在跃动的金色小鱼。
山间响起清脆的鸟鸣,一圈又一圈荡漾出去,遇到山石阻拦便折返。
鸟儿与自己交相歌唱。
“多么美丽啊。”她轻声感叹,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也有几分安宁。
大蛇想要询问,母亲口中,算计她的人类都有谁。
可抬头看向那双难得宁静的瞳孔。
疑惑又被它压了回去。
“回头再问吧。”大蛇转身离去。
冬城。
自赤蛇神显灵,驱散雾鬼,击杀扒皮鬼城主后,城内百姓便自发地要供奉钟山赤蛇。
涂蝶敏锐地抓住了这一机会,以最简单的办法,笼络住了人心。
她不让任何人帮忙,一个人抱着蛇鳞,自东城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