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通红,骑在马上嗓门大的半条街都听得见。”
他将声音压到齿缝里。
“说什么呢,珍大爷说了,那个穷秀才不懂规矩,回头帮着教教他。”
他学着薛蟠那大嗓门的腔调压了压,压的不象,自个儿先嫌臊,鼻头皱了皱。
“原话。一个字没差。”
贾芸将杆子往墙上一靠。暗道,贾珍拉薛蟠。薛家有钱有势,薛蟠头脑简单,可他背后是王家,是王夫人。如果贾珍通过薛蟠搭上王夫人这条线,那就不是一个族长在孤军奋战了。
“紫英兄,席上还说了什么?”
冯紫英摇了摇头。
“会芳园里头的话,听不见。但,”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膝头叩了两叩。
“薛蟠出来的时候带了一只锦盒。不大,看形制象是装扳指或者玉佩的。我的人看的真切。”
贾芸暗道,贾珍送礼了。给薛蟠送礼,不是看上薛蟠这个人,是看上他背后的关系网。
冯紫英搓了搓手。
“芸二弟,贾珍这条路走的不算高明,可够恶心人。薛蟠那蠢货多半都不知道自己在给谁跑腿。”
贾芸将杆子在墙上靠稳了,面色沉了沉。
“紫英兄,帮我盯一件事。”
“你说。”
“周瑞家的。荣国府王夫人的陪房。这两天她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
冯紫英的手在膝头停了,半息之后才拧起眉。
“荣府里头的人?”他嗓音往下沉了沉,“嘿,这跟宁府有什么关系?”
贾芸将目光从棍子上移开,落在冯紫英面上。
“有没有关系,盯两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