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棍法初成,暗流汹涌
口。

    “焦大爷昨晚跟我喝酒。”

    贾芸筷子顿了顿。

    周彪的嗓音压了下来。

    “老爷子说了一桩事,他之前没跟你提过的。承平十年,赖升替贾珍从城西南果林运了一批木料,说是修东跨院的偏房。那批木料的钱走的是祠堂维护的公帐。”

    贾芸眸光微凝。

    “东跨院的偏房?”

    “就是秦氏住的那间屋子。”

    周彪将面碗搁在膝上,瞥了他一眼。

    “贾珍修那间屋子花了多少银子,走的哪笔公帐,焦大爷记的死死的。”

    贾芸将这条信息在脑中转了一遍。

    暗道,又多了一条线。贾珍为秦可卿修缮东跨院偏房,用的是祠堂维护的公帐银子。这笔帐翻出来,不光是挪用公款,时间线跟秦可卿入宁府完全吻合,其心昭然。

    他将碗底的面汤喝干净,站起来又抄起杆子。

    此后两日,贾芸卯时即至,日落方收。白蜡杆子在掌中从生涩磨到顺畅,虎口旧茧渗了一层又一层。

    第三天上午,周彪从柴垛后头抽出另一根白蜡杆子,比贾芸手里那根短了半尺。

    “来,跟我过一趟。”

    两根杆子在空中一碰,嗑嗑两声脆响。

    周彪没留手。

    横扫膝扫过来的时候,杆身带着呜呜的风声,贾芸横杆格挡,虎口一震,半条骼膊都麻了。

    “力气不够就别硬接,闪开。”

    贾芸往左侧一闪,借着闪避的惯性将杆头刺出。

    周彪侧身让过杆尖,反手一撩。杆尾从下方挑上来,贾芸急退一步,杆尾擦着他的小腹掠过,棉袍被撩开一角。

    “退的太慢了。真碰上了,这一下你就折了。”

    他将呼吸调匀,重新握稳杆子。

    又过了两趟。

    第三趟的时候,贾芸将前世散打的侧滑步揉进了闪避动作,速度快了一截。

    周彪的横扫膝扫了个空,他借着侧滑的惯性将杆头从斜刺里捅出去,杆尖停在周彪肋下三寸处。

    周彪低头看了一眼杆尖。

    “行了。”

    他将杆子收回来,靠在墙上。

    贾芸将杆子竖在身侧,呼吸还没匀过来。

    “师父,这三招的杀伤力够不够应付三五个持刀的?”

    周彪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三五个持刀的?”

    他嗤了一声。

    “你要对付的那帮人,连刀都不会拿。赖二手底下那些跑腿的,给他们一把刀他们都不知道拿哪头。”

    贾芸笑了笑,没接话。

    周彪将脸上的笑收了,神色正了正。

    “小子,你听好了。棍子的好处是长,坏处也是长。屋里头施展不开,得在院子里或者巷子里才好使。”

    他往前走了两步,压低了嗓门。

    “真碰上了,先别急着动棍子。先看清楚几个人,什么站位,谁手里有家伙。横扫膝扫的是人堆,人要是散开了站,这一招就废了一半。”

    贾芸将这句话记在心底。

    “师父说的是。”

    周彪将手往背后一背,转身往灶房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的时候嗓音更低了半截。

    “还有一桩。焦大爷说,那批修东跨院的木料里头,有两根是从祠堂后院旧料房里拆出来的柏木梁。那可是祠堂的东西。”

    贾芸搭在杆身上的手指收紧了半分。祠堂的柏木梁,拆下来,挪去修秦可卿住的屋子。这一桩搁在宗法里,比挪公款还难听。

    正月二十四午后。

    贾芸收功,坐在墙根底下喝水,肩胛骨的筋膜酸的发胀,虎口旧茧又渗了一层薄血。

    马蹄声从城门方向传来,由远及近,冯紫英策马拐进安化门外的空地。他翻身下马时靴底在地上磕了磕泥,大步走到贾芸面前。

    “芸二弟,听说你这几天在练棍子?来,使一路我瞧瞧。”

    贾芸将杆子拿起来,当着冯紫英的面从头到尾打了一路。横扫膝,前滑步衔接,点刺喉,翻腕挑裆,四息。

    冯紫英看完,一拍大腿。

    “芸二弟,你这棍法糙是糙了些,可巷子里头真碰上了,寻常三五个壮汉讨不了好。”

    贾芸将杆子搁在墙上。冯紫英凑近半步,嗓音压低了。

    “还有一桩事。”

    他的面色沉了两分。

    “昨日,会芳园。贾珍请薛蟠吃酒赏梅。”

    贾芸按在杆子上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冯紫英点了点头。

    “我的人进不了会芳园,可在宁荣街街口蹲着。薛蟠出来的时候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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