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峥慢条斯理地从怀里取出那张欠条,放在桌上,用手指点了点。
“刘管事贵人多忘事。这张条子,该结一结了。今天,拿钱。”
声音不高,有些中气不足。
刘麻子看着那张欠条,眼皮狂跳,心里那点杀意更盛。
他干笑两声:“严管事,您看————我这儿最近实在周转不开。
马爷那边刚追缴了一大笔————能不能再宽限些时日?”
严峥看他,“刘管事,我今日能走到这里,不容易。
这帐,今天必须有个了结。
没钱————”
目光扫过这间石屋,“就用你这鬼门渡的产业抵。”
“你!”
刘麻子脸色涨红,那是气的,也是急的。
鬼门渡是他命根子,没了这个,他在裴烈眼里就连条狗都不如了。
“严峥!你别欺人太甚!”
魏豁嘴忍不住低吼出声,手已经握住了匕首柄,“真当咱们是泥捏的?你今天这副样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牛石头立刻上前半步,脸色涨红,斧头一横,瞪着眼吼道:“你想干啥?!”
刘麻子见已撕破脸,把心一横,脸上假笑彻底消失,换上狠厉之色:“严峥,这是你逼我的!疤脸,关门!今天,谁也别想出去!”
疤脸闻言,立刻冲向门口,就要将木门关上。
就在这一刹那。
一道乌金流光,瞬间弹出。
“噗!”
疤脸的手刚碰到门门,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透出的一截乌金刀尖。
刀身上,暗金银灰纹路,仿佛活了过来。
他甚至没感觉到多少疼痛,只觉得全身的力气生机,正随着那刀锋疯狂流逝。
严峥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单手持刀,脸色依旧没什么血色。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哪里还有半分疲惫虚弱?
“你————”
疤脸喉咙咯咯作响,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
身体倒下,眼睛瞪得老大,死不暝目。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刘麻子狞笑,魏豁嘴厉色,还没完全展开,就化为无边惊恐。
他不是重伤了吗?!
这速度!这出手的狠辣果决!
“动手!”
刘麻子嘶声,自己却往后退,同时从桌下抽出一把砍刀。
魏豁嘴拔出淬毒短匕,状若疯虎,朝严峥扑来。
他知道,此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另外两个帮众也挥动棍棒冲上。
牛石头虽然惊愕,但反应不慢,用力抢起斧头,就迎向一个帮众。
“哐当!”
斧棍相交。
严峥看都没看扑来的魏豁嘴和另一个帮众。
手腕一抖,斩阴刀从疤脸体内抽出,带出一溜血花。
刀身轻吟,乌金色泽缓缓流淌。
魏豁嘴的匕首已刺到近前,毒芒闪铄。
严峥只是侧身,幅度小得惊人,却避开了匕首。
同时,斩阴刀贴着魏豁嘴的手臂逆削而上。
“啊!”
魏豁嘴惨叫一声,握着匕首的手连同小半截骼膊,齐肘而断。
断口处平滑,过了刹那才有鲜血狂喷而出。
另一个帮众的棍棒砸到,严峥反手一刀撩去。
“嚓!”
精铁包头的硬木棍,被轻易削断。
刀势未尽,顺势抹过那帮众的脖颈。
帮众身形顿住,手中半截棍子落地,双手捂住脖子。
鲜血涌出,仰天倒下。
瞬息之间,疤脸死,魏豁嘴废,一帮众亡。
刘麻子刚举起砍刀,就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当啷!”
砍刀掉在地上,双腿一软。
“噗通!”
跪倒在地。
“严爷!严爷饶命!饶命啊!钱我给!我都给!鬼门渡也给您!
只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他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
魏豁嘴倒在地上,抱着断臂哀嚎。
看向严峥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但更多的还是恐惧。
牛石头一斧头劈翻了剩下那个吓傻了的帮众。
他喘着粗气,拎着滴血的斧头站在严峥身侧。
看着眼前景象,也是心头震撼。
峥哥这哪是重伤?
严峥提着滴血不沾的斩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