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打土豪,分田地(1.2w大章!)
  触手只觉得峥哥手臂肌肉有些紧绷,但体温似乎有点低。

    “峥哥,你————你真没事?”

    “旧伤,走动多了有些牵动,不碍事。”

    声音也带上一丝沙哑,“扶稳点。”

    牛石头没再多问,老老实实搀着他。

    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柄斧头,瞪着一双眼,看向四周。

    从引魂渡到鬼门渡,路程不远。

    路上遇到几个码头力役,见严峥被牛石头搀着,脸色不好,都让到一边。

    眼神里有关切,也有隐忧。

    严管事伤得这么重?

    码头刚安稳,可别出什么岔子。

    这情形,自然也被某些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鬼门渡。

    赌档旁的石屋外,疤脸和两个帮众正蹲在门口抽大烟,神情有些萎靡。

    章承禹倒了,刘麻子被马爷敲打得元气大伤,鬼门渡的生意也冷清了不少。

    他们这些底下人也跟着提心吊胆。

    远远看见严峥被个大块头搀着走过来,疤脸一个激灵,烟锅差点烫到手。

    他连忙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严————严管事?您————您怎么来了?”

    目光扫过严峰,又瞥见牛石头手里那柄明显不是摆设的斧头,心里打鼓。

    “刘麻子在吗?”严峥停下脚步,微微喘了口气,才问道。

    “在————在里头。”疤脸不敢拦,侧身让开,“严管事您————您请。”

    石屋里光线昏暗。

    刘麻子正和魏豁嘴坐在里间一张小桌旁,对着一碟花生米喝闷酒。

    两人都是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麻子哥,这日子没法过了。

    马根生那老鬼是真狠啊,帐册捏得死死的。

    咱们这些年攒的那点家底,这回怕是要掏空————”

    魏豁嘴灌了一口酒,呛得咳嗽。

    刘麻子脸色阴沉。

    “掏空了就能完事?我看那老鬼和姓严的,就没打算放过咱们!

    姓严的更是狠角色,连百阴叟的徒弟都敢杀————咱们在他眼里,算个屁!”

    “那————那怎么办?裴执事那边————”

    刘麻子冷笑,“他倒是许了空头愿,说只要咱们稳住,日后自有好处。

    可眼下呢?

    好处没见着,刀子先架脖子上了!

    姓严的受了伤,我听说还不轻,可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

    那小子邪性得很————”

    正说着,疤脸慌慌张张跑进来:“管————管事!严峥来了!还————还带了个拿斧头的!”

    “什么?!”刘麻子和魏豁嘴同时弹起来,脸色煞白。

    严峥已经慢步走了进来,牛石头紧跟在侧,斧头横在身前。

    “刘管事,魏管事,别来无恙。”

    严峰在桌对面停下,牛石头搬过一张凳子让他坐下。

    就这么简单一个动作,严峥又牵动了伤势,眉头微蹙,缓了口气。

    刘麻子和魏豁嘴盯着严峥。

    只见他面白如纸,唇色黯淡,坐姿虽然挺直,但气息明显短促。

    胸口衣襟还隐隐有些起伏不定。

    那双眼睛,虽然平静,但少了往日的深不见底,反倒透出疲惫。

    他果然伤得不轻。

    两人心中同时冒出这个念头。

    随即,一股难以遏制的侥幸,悄然钻出。

    若是————若是他今天死在这里————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刘麻子想起裴烈隐约的许诺,想起自己被敲诈走的钱财和那张恐怖的欠条。

    想起往日被严峥压得抬不起头的憋屈。

    魏豁嘴同样是对严峥恨之入骨。

    毕竟,断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闪动的凶光。

    机会!

    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趁他病,要他命!

    只要做得干净,推到旧伤复发上,马根生那边未必能立刻发作。

    裴执事说不定还能兜着!

    酒气中,杀意弥漫开来。

    刘麻子脸上假笑,声音有些发干:“严————严管事,您伤还没好利索,怎么亲自过来了?

    有事让下面弟兄传个话不就行了?”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给疤脸使了个眼色。

    疤脸会意,慢慢挪向门口。

    另外两个帮众也绷紧了身体。

    魏豁嘴则悄悄将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淬了阴毒的短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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