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烟波终散尽,裴府暗谋生


    老汉已呈文详述,不日便会送达总舵。”

    吴庸沉吟道:“游方高人?姓甚名谁?何方来历?”

    “高人飘然来去,未曾留名。

    只说是见不得阴祟害人,顺手为之。

    马爷应对从容。

    “呵呵,倒是位侠士。”

    吴庸笑了笑,话锋一转,“可据老夫所知,百阴叟是扒皮鬼王门下。

    他死在西码头,鬼王那边,岂会善罢甘休?”

    严峥此时开口:“百阴叟擅闯码头,已被诛杀。

    此事乃章承禹引狼入室所致,西码头亦是受害一方。

    鬼王明察秋毫,想必不会迁怒无辜。

    况且,马爷已备下厚礼。

    不日便会亲往鬼王府解释清楚,化干戈为玉帛。”

    吴庸看向严峥。

    这个年轻人一直沉默寡言,此刻开口却绵里藏针。

    “严管事年轻有为,不知在西码头担任何职?”

    “晚辈添为引魂渡管事,兼理码头巡防。”

    “引魂渡————”吴庸若有所思,“那可是个要紧地方。

    听说前阵子,忘川滩的许疯子死了,常秃子废了,都与严管事有关?”

    严峥与吴庸对视,微微摇头。

    吴庸似笑非笑,“严管事手段了得,任一小管事,倒是屈才了。”

    严峥面色不变:“年纪轻轻,不敢称才。”

    两人一问一答,看似平常,实则暗潮汹涌。

    吴庸在探底,严峥在防守。

    此时,钱先生已写好回执,盖上漕运司的朱红大印,递给马爷。

    “马管事,这是交割回执。

    凭此可去帐房支取今年西码头的例银。

    寒髓入库后,司里自会安排送往内城各府,不劳费心。”

    马爷接过,仔细收好:“有劳钱先生。”

    吴庸见探不出更多,便起身送客:“既已交割完毕,老夫就不多留二位了。

    西码头事务繁杂,还需二位费心。

    对了,裴烈裴执事今日恰好在总舵,听闻西码头来人,或许会召见。

    二位可在码头稍候,去城内寻个客栈住下,等消息。”

    马爷和严峥心中都是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拱手告辞。

    出了漕运司,回到丙字码头。

    钟鹞子见他们回来,迎上来低声道:“如何?”

    “货交了,回执拿了。”

    马爷低声道,“不过,裴烈可能要见我们。”

    钟鹞子眉头一皱:“裴烈那厮,笑面虎,不好应付。你们打算如何?”

    严峥道:“等他召见。躲是躲不过的,不如正面会会。”

    他看向钟鹞子,“钟大哥,这一路辛苦,酬金马爷会加倍奉上。

    你们若有事,可先自便,我们在码头附近寻个地方落脚。”

    钟鹞子却摇头:“孟婆婆交代的事,得善始善终。

    我们在内城也有住处,离这不远。

    你们若有需要,随时可来寻我们。

    这内城不比外城,鱼龙混杂,万事小心。”

    说罢,留下一个地址,便带着弟兄告辞离去。

    马爷和严峥送走钟鹞子,在码头附近寻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

    客栈名叫平安栈,门脸窄小,里头倒也干净。

    老板是个寡言的老鬼,收了香火钱,便不再多问。

    两人要了两间相邻的房,放下行李。

    马爷关上房门,低声道:“阿峥,裴烈召见,必是鸿门宴。

    吴庸今日那些话,恐怕也是裴烈授意,在探我们的底。”

    严峥坐在硬板床上,望着窗外内城灰蒙蒙的天空:“他知道章承禹死了,寒髓却顺利送到,必然起疑。

    见面时,无非几种手段,威逼,利诱,查帐,问责。”

    “咱们手里的帐册和把柄,能镇住码头上的小管事,却未必能动裴烈。

    他是总舵执事,背后有裴文远,轻易扳不倒。”

    马爷忧心忡忡,”就怕他以权压人,直接撤了我的暂代之职,另派心腹接管西码头。”

    “他若这么做,便是撕破脸。”

    严峥道,“西码头刚经历动荡,人心未定。

    他派个空降的心腹去,未必能稳住局面。

    何况,我们手里有寒髓超额交割的功劳,有诛杀章承禹清理门户的大义名分。

    他若强行撤换,理亏在先。”

    他顿了顿:“我猜,他更可能以查帐为名,拖延时间,同时暗中搜集我们的把柄。

    再而,拉拢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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