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鼠淡淡道,“所以这块牌子,对我而言,有点特别————”
它抬起小脑袋,看着严峥:“你想用这块牌子,跟雾隐楼做交易?”
“是。”
严峥点头,“前辈说过,雾隐楼认令不认人。
这块令牌等级应该不低。
我想请前辈,以这令牌为媒介,帮我联系雾隐楼,做一桩交易。
请他们派一位高手,在我们进入内城后,暗中护持一段时日,直到我们从总舵安全归来。”
鼠鼠沉默了一会儿。
“代价呢?
雾隐楼的杀手,价钱可不便宜,特别是能让你觉得可以对抗裴烈压力的。
至少也得是种字辈的。”
“种字辈?”
“雾隐楼内部,通幽境称影,道种境称种。
你要请动一位种级高手,哪怕只是短期护持,不直接参与厮杀,要价也足以让一个小家族倾家荡产。”
鼠鼠以意回复,“你拿什么付帐?章承禹那点积蓄?不够看。”
严峥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想用这块令牌本身,作为报酬的一部分。”
“哦?”鼠鼠似乎来了兴趣,“怎么说?”
“这令牌既是信物,也牵连前辈一丝气息。
严峥缓缓道,”如果我把它交给前辈您处置,对您而言,是否算拿回了部分属于自己的东西?”
鼠鼠盯着他,看了很久。
暮色更沉了,货场里几乎完全黑下来。
而洼地入口,似乎比别处更暗。
“小子,你胆子很大。
,,鼠鼠的意念听不出喜怒。
“是。”严峥坦然承认,“内城之行,九死一生。
没有足够的底牌,我和马爷,可能连总舵的门都进不去。
前辈,您帮我,也是在帮您自己。”
“帮我自己?”
“您需要念食,需要纯净的念恢复。
如果我折在内城,您之前的投资,就打了水漂。
而如果我这次能成,在西码头甚至内城站稳,我能为您提供的念食。
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会远超现在。”
严峥目光清澈,”这是一笔长期投资。而这次护持,就是确保投资不会中途夭折的保险。”
鼠鼠不说话了。
它低下头,看着自己小小的爪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
远处码头传来隐约的梆子声。
“————好吧。”
鼠鼠终于开口,意念里有一丝莫名的兴奋,“这块牌子,对我确实还有点用。
那缕残留气息,虽然微弱,但拿回来,多少能补益一丝根本。”
它抬起小爪子:“把令牌给我。”
严峥没有丝毫尤豫,将令牌放在小爪子上。
令牌对鼠鼠的体型来说有些大。
但小爪子一碰,那令牌便化作一团乌光,没入它体内。
鼠鼠闭上眼睛,身上泛起一层极其黯淡的灰雾。
灰雾流转,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一个凝实兽影,正对着那团乌光,做出吞噬的动作。
这个过程很安静。
但严峥能感觉到,周围的光线似乎又暗了几分,连风声都停了。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鼠鼠身上的灰雾散去。
它睁开眼,小眼睛里的光芒,似乎比之前凝实了一丝。
“拿回来了。”它长吁一口气,意念轻松了些。
接着,它张开嘴,吐出一小团混沌的灰气。
灰气在它爪尖蠕动,渐渐凝结成一片灰色薄片。
型状不规则,边缘模糊,象是雾气偶然定格。
薄片中心,有一个蜷缩的兽形印记,与之前令牌背面的图案有七八分相似。
“这是我的岁痕。”
鼠鼠将灰色薄片推向严峥,“拿着它。
子夜时分,你独自一人,到码头最东头那棵老歪脖子柳树下,将这片岁痕贴在树干上,然后等。”
“会有人来?”
“雾隐楼对流失在外的真形令自有感应之法。
我吞了令牌,他们那边映射的记录会有反应,会派人来查探源头。”
鼠鼠道,“你持有我的岁痕,就是信号。
来的人,至少会是种级头目。
见到岁痕,他自会明白,是我要跟他们做这笔交易。
具体怎么谈,你自己把握。”
严峥小心接过那片温凉的岁痕,触手似乎没有实质,却又真实存在。
“多谢前辈。”
“别谢太早。”
鼠鼠摆摆爪子,“记住你的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