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我的念食,不能断。”
“晚辈铭记。”
鼠鼠不再多言,转身,慢慢走回洼地阴影深处,消失不见。
严峥也很快离开。
回到引魂渡木楼,马爷还在等他。
“如何?”
严峥点点头,将鼠鼠的存在抹去,只说是以特殊信物联系雾隐楼。
马爷听得双眸放光:“雾隐楼的种级高手————若真能请动一位,裴烈确实得掂量掂量!
就算不动手,只是隐在暗处,也是一种震慑!”
严峥道,“子夜我去码头东头。马爷,这边准备得如何?”
“船,货,人都妥了。
钟鹞子检查了几遍,没问题。
老鱼头还偷偷塞给我一个小布包。
说是以前跑船老人留下的避水瘟药粉,洒在船四周,寻常水鬼不近。”
马爷道,“只等你回来,便可启程。”
“好。”严峥看了看天色,“我先调息片刻。子时便去。”
亥时末,严峥独自一人,离开木楼,往码头东头走去。
这边已是码头边缘,再往外就是荒滩乱石,平日少有人至。
那棵老歪脖子柳树,据说是当年建码头时就有的,不知活了多少年。
树干虬结粗大,一半伸向江面,树皮皲裂,枝叶稀疏。
在夜色里象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严峰走到树下,将那片岁痕取出,按在树皮上。
灰扑扑的薄片一接触树干,象水滴渗入沙土,融了进去。
只在树皮表面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兽形水印,旋即也消失了。
严峥退后几步,背靠一块礁石,摒息静气,耐心等待。
子时正刻。
江上起了雾,丝丝缕缕,从水面升起,渐渐弥漫开来,将柳树礁石,都笼在一片朦胧之中。
严峥阴瞳微启,观察四周。
忽然,他目光一凝。
柳树朝向江面的那一侧,雾气似乎比其他地方浓了那么一丝。
紧接着,那团稍浓的雾气,缓缓向内凝聚。
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从无到有,在雾气中浮现。
先是淡淡的影子,然后渐渐清淅。
就象一幅水墨画,被看不见的笔,一笔一笔勾勒出来。
最终,雾气散去大半,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柳树下,离严峥约三丈远。
此人身材高瘦,穿着一件极为宽大的灰袍,袍袖几乎垂到脚面。
头上戴着一顶同样灰色的竹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能看见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和一双毫无情绪的眼睛。
他的存在感很奇怪。
明明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融为一体。
若不特意去看,很容易就忽略过去。
但若看到了,就会感觉一股压力,如山罩下来。
严峥心中一凛。
此人修为,他看不透。
但给他的感觉,远比章承禹深沉。
灰袍人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严峥身上。
“岁痕,是你放的?”声音象是很久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