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内城,若遇到实在棘手的麻烦,可以去【听涛茶楼】找冯掌柜,出示此牌,或许能得些帮助。
记住,非万不得已,不要用。”
严峥郑重收下。
孟婆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送走孟婆,严峥提着篮子回屋,搁在桌上,没动。
他站在窗边,望着外面铅灰的天,半晌没动。
马爷推门进来,见他这般模样,问道:“阿峥,想什么呢?”
严峥转过身:“马爷,孟婆婆的话,您也听见了。
裴烈不会在路上动手,要在内城,用规矩拿我们。”
马爷双眸眯起:“是这话。
他自诩体面人,撕破脸皮的事,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做。
进了城,总舵的眼皮子底下,他反倒方便。”
“所以,光靠钟鹞子他们,不够。”
严峥缓缓道,“到了内城,裴烈能动用的力量,远非章承禹可比。
我们需要一张,能让他也忌惮的底牌。”
马爷沉吟:“孟婆婆给了听涛楼的牌子,算是一张。可她说,非万不得已————”
“听涛楼的牌子是退路。”
严峥摇头,“我们不能总想着退。
得有一张能往前顶,能让他裴烈在动手前,就得掂量掂量的牌。”
“这样的牌————”
马爷皱眉,“不好找。
内城有头有脸的,谁肯为了我们,得罪裴文远父子?”
严峰望向那个荒废旧货场的方向。
“马爷,我出去一趟。”
没等回话,严峥出了门。
路上,他从怀里摸出那块雾隐楼的令牌,乌沉沉,触手冰凉。
凭着记忆,穿过码头,绕过几处荒废的棚屋,又到了那片旧货场。
洼地入口荒凉。
他走到上次放念食的位置,停下。
没急着出声,也没拿出东西,只是静静站着。
风穿过货场残破的木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很多人在低声哭泣。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
洼地深处,古老隐晦的气息,慢悠悠地弥漫过来。
阴影里,鼠鼠小小的轮廓浮现。
它方才醒转,惺着一对眸子,举爪揉了揉,慢吞吞望向严峥。
意念便递了过来:“这些日子,你捎的念食还算将就。
前头那桩事,就此两清了。”
顿了顿,又一催,“这回带了什么新鲜物件来?”
严峥没接话,反而道:“想请前辈,帮忙牵个线。”
“牵线?牵什么线?”
严峥从怀里,缓缓掏出那块雾隐楼的令牌,托在掌心。
令牌乌沉,正面雾隐二字缓缓吸收光线。
背面的复杂纹路,隐隐构成一个模糊的兽形。
“我想请前辈看看,认不认得此物?”
鼠鼠的目光,瞬间被令牌吸引。
身体在严峥面前,微微颤斗起来。
“————雾隐楼————”
鼠鼠的意念变得有些飘忽,“————多少年了————居然还能见到这玩意儿————”
它从阴影里完全走出来,第一次如此靠近严峥,仰着小脑袋,仔细端详那块令牌。
“小子,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从章承禹的密室里找到的。”
严峥实话实说,“他和内城锦云堂的云鹤长老有勾结,这令牌,可能是他们之间信物。
或者是章承禹留着保命的东西。”
鼠鼠笑了一声,意味不明,“雾隐楼可是认令不认人。”
它伸出小爪子,似乎想碰碰令牌,又在半空停住。
“你知道这令牌背面,刻的是什么吗?”
“象是一种异兽,蜷缩沉睡的模样。”严峥道。
“是啊,异兽。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我都快忘了————那时候,雾隐楼刚刚兴起。
楼主想铸一批最高等级的隐杀令,分给几位最重要的客卿和合作伙伴。
铸造之时,需要一缕【真形之气】融入令中,作为防伪和感应的内核。
“,小爪子点了点自己:“他们————找到了我。
那时候的我,还没这么狼狈。
他们许了我不少好处,要我一缕气息。”
严峥心头一震:“这令牌上的兽形————”
“就是以我当年一缕气息为引,勾勒的沉眠盗岁兽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