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隐杀令,道种境
婆又从怀里摸出一块乌木小牌,雕着个简陋的茶壶图案。

    “进了内城,若遇到实在棘手的麻烦,可以去【听涛茶楼】找冯掌柜,出示此牌,或许能得些帮助。

    记住,非万不得已,不要用。”

    严峥郑重收下。

    孟婆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送走孟婆,严峥提着篮子回屋,搁在桌上,没动。

    他站在窗边,望着外面铅灰的天,半晌没动。

    马爷推门进来,见他这般模样,问道:“阿峥,想什么呢?”

    严峥转过身:“马爷,孟婆婆的话,您也听见了。

    裴烈不会在路上动手,要在内城,用规矩拿我们。”

    马爷双眸眯起:“是这话。

    他自诩体面人,撕破脸皮的事,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做。

    进了城,总舵的眼皮子底下,他反倒方便。”

    “所以,光靠钟鹞子他们,不够。”

    严峥缓缓道,“到了内城,裴烈能动用的力量,远非章承禹可比。

    我们需要一张,能让他也忌惮的底牌。”

    马爷沉吟:“孟婆婆给了听涛楼的牌子,算是一张。可她说,非万不得已————”

    “听涛楼的牌子是退路。”

    严峥摇头,“我们不能总想着退。

    得有一张能往前顶,能让他裴烈在动手前,就得掂量掂量的牌。”

    “这样的牌————”

    马爷皱眉,“不好找。

    内城有头有脸的,谁肯为了我们,得罪裴文远父子?”

    严峰望向那个荒废旧货场的方向。

    “马爷,我出去一趟。”

    没等回话,严峥出了门。

    路上,他从怀里摸出那块雾隐楼的令牌,乌沉沉,触手冰凉。

    凭着记忆,穿过码头,绕过几处荒废的棚屋,又到了那片旧货场。

    洼地入口荒凉。

    他走到上次放念食的位置,停下。

    没急着出声,也没拿出东西,只是静静站着。

    风穿过货场残破的木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很多人在低声哭泣。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

    洼地深处,古老隐晦的气息,慢悠悠地弥漫过来。

    阴影里,鼠鼠小小的轮廓浮现。

    它方才醒转,惺着一对眸子,举爪揉了揉,慢吞吞望向严峥。

    意念便递了过来:“这些日子,你捎的念食还算将就。

    前头那桩事,就此两清了。”

    顿了顿,又一催,“这回带了什么新鲜物件来?”

    严峥没接话,反而道:“想请前辈,帮忙牵个线。”

    “牵线?牵什么线?”

    严峥从怀里,缓缓掏出那块雾隐楼的令牌,托在掌心。

    令牌乌沉,正面雾隐二字缓缓吸收光线。

    背面的复杂纹路,隐隐构成一个模糊的兽形。

    “我想请前辈看看,认不认得此物?”

    鼠鼠的目光,瞬间被令牌吸引。

    身体在严峥面前,微微颤斗起来。

    “————雾隐楼————”

    鼠鼠的意念变得有些飘忽,“————多少年了————居然还能见到这玩意儿————”

    它从阴影里完全走出来,第一次如此靠近严峥,仰着小脑袋,仔细端详那块令牌。

    “小子,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从章承禹的密室里找到的。”

    严峥实话实说,“他和内城锦云堂的云鹤长老有勾结,这令牌,可能是他们之间信物。

    或者是章承禹留着保命的东西。”

    鼠鼠笑了一声,意味不明,“雾隐楼可是认令不认人。”

    它伸出小爪子,似乎想碰碰令牌,又在半空停住。

    “你知道这令牌背面,刻的是什么吗?”

    “象是一种异兽,蜷缩沉睡的模样。”严峥道。

    “是啊,异兽。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我都快忘了————那时候,雾隐楼刚刚兴起。

    楼主想铸一批最高等级的隐杀令,分给几位最重要的客卿和合作伙伴。

    铸造之时,需要一缕【真形之气】融入令中,作为防伪和感应的内核。

    “,小爪子点了点自己:“他们————找到了我。

    那时候的我,还没这么狼狈。

    他们许了我不少好处,要我一缕气息。”

    严峥心头一震:“这令牌上的兽形————”

    “就是以我当年一缕气息为引,勾勒的沉眠盗岁兽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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