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打得半死,我拼命挣扎,但没有一个人同情我。”
“这时候先生站了出来,用他所有的钱把我买了下来。”
“他就这样把我捡了回去,给我包扎伤口,让我睡他的床,他自己睡地板。好象我是什么小猫小狗似的——可我明明偷了他那么多钱,害他一直都吃不饱饭……”
“他是这么跟我说的:‘我不在乎。之前这些钱只能养活我一个人,现在居然能养活两个人了,看来我的潜力还深不见底。’……什么嘛,莫明其妙的说法。”
“我在他家里白吃白住了一个月。如果不是我逃走了,还能住更久——但我实在不忍心从那对穷兄妹嘴里抢面包吃。他自己明明都饿得要死……”
椿说不下去了,这个看起来一贯没心没肺的女孩子流出了眼泪。
不过——
“哇——”玛丽跟着哭了出来。
这一声倒是把椿的眼泪止住了。
“我,我懂你啊……”玛丽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诺亚同学就是这样的,之前在学校里,她们,她们都欺负我,故意不和我说话,我做什么都嘲笑我,男同学还喜欢色迷迷的盯着我看……”
她说“色迷迷地盯着我看”时,温妮微不可察地“切”了一声,目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玛丽的胸前。
有那对下流的东西,被人色迷迷的盯着是很正常的吧?
“只有诺亚同学,只有诺亚同学,我说什么他都很认真的听,也不会嘲笑我,也不会想把我带去奇怪的地方……”
玛丽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抖。
只是因为你太单纯了吧?
“你等一下。”
温妮不满地打断她:“既然诺亚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帮着他们对付诺亚,把我们关在这里呢?”
“唉?”玛丽发出一声惊呼:“我把你们关在这里?没有啊?我还以为你们是来躲避兵祸的……”
“没有?”温妮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掐住玛丽的脖子:“诺亚都被他们带去拷问了,你还以为我们是在过家家呢?”
几个女仆吓得上来拉她,客厅里乱成一团。
玛丽的脸憋得紫红,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你,你说诺亚同学被乌洛斯特人抓了,还拷问?我,我不知道啊。”
她求助的目光看向托娜。
托娜默默点头:“是真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很疼。”
椿伸长脖子凑过来:“乃子很疼?”
气得温妮要打她:“是心,是心啦,你这个女流氓!”
玛丽闻言,低下头去,沉默了。
半晌,她才抬起头来,眼神坚定:
“那个,让我帮你们逃走吧。”
“我也想去救诺亚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