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眼框红了,泫然欲泣。
她挪了挪位置凑到托娜面前,拉住了她的手。
“托娜妹妹……”
“我不是你妹妹。”托娜平静地说。
玛丽的动作僵住了。
她慢慢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变成尴尬,又从尴尬变成失落。
好象被主人抛弃的伤心小狗。
温妮看着这一幕,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一直就想说了——你们到底是谁啊?”她用手指一个一个点过去:“诺亚那家伙到底招惹了多少女孩子啊?”
“我是哥哥的妹妹。”托娜平静道。
“我,我是他同学。”玛丽玛丽急忙举手,旋即又害羞起来。
“我也是同学!”卢米也不甘示弱,拼命攀附关系。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我认识先生可比你早多了哦,你才是后来的那个。”
椿毫不客气地反击。
温妮又被噎了一下,脸又红了。
卢米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椿,又看了看温妮,小声问:“那个……椿小姐是怎么认识诺亚同学的呢?”
“这个啊,那就是很长很长的故事了!”
椿把最后一块饼干塞
“因为我是大祭司之女嘛——”
“有一天在地下城里遇到了奄奄一息的诺亚,就把他治好了,然后就认识啦。”
玛丽抬起头:“大祭司吗?好厉害啊!”
椿咧嘴一笑:“当然啦——以上全都是假话。”
玛丽的表情僵住了:“……啊?”
“真实的情况就比较无聊了。”
椿的声音低了下来。
“她以前住在一个小村子里,村子名字我忘了。总之有一天,人类的捕奴队来了,见人就杀,把年轻姑娘全掳走了。我母亲就这样被带到了王都。”
“这些事我当然都不记得,是我外婆告诉我的。”
她把食物放下,重新靠回沙发里。
“我妈把我丢给外婆那年,我大概三岁吧。她对外婆说:‘这个孩子毁了我的生活,现在你来管她吧。’说完就走了。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我妈。”
“不过她确实留了点东西给我——就是一套祭司服。因为我妈在村子里是预备圣女嘛。”
椿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火红色的祭司袍:“那套祭司服我也没留着,里面有虱子,而且料子太差了,当抹布都嫌硬。”
“后面有钱了我又照着记忆里的款式用丝绸做了一身,逢人便说我是大祭司的孩子。但还是会遇到不少我母亲的客人跑来拆台……”她咧嘴笑了笑:“真讨厌。”
没有人笑。
“哦,再说说外婆吧。”
“外婆不是妈妈的妈妈,是所有蒂埃里猫人族的外婆。你一定会觉得她是个收养孤儿的好心老太太吧?其实她是训练扒手的贼头。她养我只是想让我帮她偷东西、干杂活——真相就是这么无聊。”
她伸了个懒腰,把双手枕在脑后。
“就这样,生活让我变成了一个小偷。我从小就干这行啦。外婆说过:不干活,就没饭吃。她训练我怎么从别人腰带上顺走钱袋,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割开别人的包,甚至还教了我一点魔法。我还小的时候爬过别人家的烟囱,再从里面开门。等长大到钻不过烟囱的时候,我已经是个合格的小偷了。”
“就这样,我越长越大,外婆越来越老。我终于逃走了,离开了她。但你知道的吧,在王都底层生活,每个人都要添加一个帮派,不然你就是所有人都能咬一口的肥肉。”
“我添加的自然就是铁血猛虎帮——一个猫人族的帮派。我们彼此称对方为家里人。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们太好认了。不管走到哪,卫兵都会找我们麻烦,问:‘你是迷路了还是怎么着,兽化人?’我们一般会说我们准备去探望‘家里人’。如果他们又说:‘噢是吗?谁啊?’我们就随便说一个猫人的名字,那个人就会帮忙串供,哪怕之前从未见过你。这就是我们全都是兄弟姐妹的原因。”
椿说到这里,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那时候我的主要工作就是蹲守在地下城入口,随时准备摸几只肥羊。然后我就认识先生了——主要是因为他每天都来,想不认识都难。”
“我就假装偶遇跟他搭话,问他需不需要向导。他拒绝了。但这其实是个幌子——我把手伸进他口袋里,他一点都没察觉。不过我每次都只偷一半,免得把大肥羊吓跑。”
“……你还挺有职业道德的嘛。”温妮忍不住吐槽。
“那当然,细水长流嘛。”
椿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直到有一天,我偷到了一个不好惹的冒险者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