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九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争”

    语调依旧是不紧不慢的,

    却莫名其妙地让齐金蝉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数落的人:“小檀越,这世上的道理不是这样讲的。你不能在赢的时候才想起定规矩,输的时候就假装什么也没说过。”

    “哼——我才不是那种输了不认账的软骨头!”

    齐金蝉被这番话激得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

    他猛地一指远处天边那些仍在围困龙飞的峨眉仙长,

    大声道,“现在战局还没有结束!再定赌注也不晚!谁输了——跪下来磕头叫三声爷爷,承认自己错了,当面认账!”

    他说完便得意洋洋地望向宋宁,

    心中已在盘算着待会儿这人跪在自己面前时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姿态俯视他。

    这场战斗已成定局,

    剩下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必赢。

    “我不赌。”

    齐金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宋宁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调平和得如同在说今日天冷宜加衣,

    可那股不在意的态度却比任何嘲讽都更让齐金蝉难堪。

    他甚至没有解释为什么他不赌——

    是怕输,

    是觉得不公平,

    还是单纯地不屑于陪自己玩这场幼稚的把戏?

    “簇簇簇……”

    说罢,

    他再一个字也没有多说,

    只是转过身,再次迈步,向着慈云寺而去。

    “咻——”

    齐金蝉身影一闪,整个人如同一道流光截在宋宁身前。

    “你不赌也得赌——由不得你!”

    他双臂抱胸,

    一脚踏在雪地上稳住身形,

    面上浮起一丝残忍而得意的冷笑,“妖僧,你方才可是说过‘战局尚未结束’这句话的——这句话就是你开的赌局!现在赌局开了,尚未结束之前你凭什么拍拍屁股就走人?方才不过是忘了定彩头罢了。现在彩头补上了——你就算明知必输,也得给我老老实实站在这里等赌局结束,分出胜负来!怎么——自己开的赌局,自己先跑?”

    突然,

    树上传来一声愤怒充满不平的娇喝:

    “齐金蝉——你这也太霸道了!明明是你非要牵扯进来,现在赢了就想把话定死,这跟强买强卖有什么分别?天下哪有这样强拉着人赌博的道理!”

    齐金蝉猛地抬起头,

    望着树上那张因焦急与愤怒而微微泛红的面孔。

    那张脸,

    那张本该只为他一个人焦急、只为他一个人愤怒的脸,

    此刻却为了另一个男人在风雪中与他争执。

    “闭嘴——你这荡妇!你还有脸替他说话?我齐金蝉哪一点对不起你?哪一处不把你放在心尖上?可你呢?”

    一股酸涩而滚烫的妒火从他心底猛地蹿了上来,

    烧得他眼眶发红牙龈发酸,

    他几乎是想也没想便伸手指着朱梅怒骂出声道:

    ”我们之间是命中注定的爱侣,是这三世修来的缘分——这份姻缘你上辈子欠我的,这辈子注定要还,你朱梅是我齐金蝉的人!可你呢?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人?你日日夜夜念着谁以为我不知道?你三番两次跟这妖僧搅和在一起,你瞒着我来见他,你替他着急替他难过替他跟我唱反调——你分明是当着我的面护着你的野男人!你这算什么?三从四德你会哪一样?恪守妇道你又守了哪一条?我齐家还没过门的新媳妇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向着外人,我这顶帽子还没成亲就被你染得绿油油的——你还有脸跟我谈什么道义?!”

    齐金蝉的怨恨在一片雪白天地中回荡着。

    “…………”

    朱梅的泪珠在眶中转了又转,却没有滑落。

    她只是缓缓转过头去,

    不再看齐金蝉,

    也不再开口,

    将自己的脸藏进了那棵老槐树的阴影与漫天飞舞的雪花之后。

    她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

    “妖僧!”

    齐金蝉陡然转过头,

    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宋宁,

    声音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嘶哑而暴戾:“你就在这里等着!等那二十四口破剑一口一口全被化干净,你就跪下来给我磕头喊爷爷!少磕一个——少喊一声——你都别想从这棵树下活着走回慈云寺!”

    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方才那副少年意气与得意洋洋的从容,

    只剩下被妒火与自尊心推着向前走的、不肯回头也不肯认输的暴怒。

    他要赢,

    他必须赢。

    “小檀越,非赌不可么?”

    “非赌不可!!!”

    宋宁沉默了片刻,

    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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