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九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争”
齐金蝉眼中那份已经燃烧到近乎扭曲的执念,

    微微叹息一声,随即点了头:“好。既然小檀越执意如此——那小僧奉陪到底。不过……”

    他顿了一顿:

    “彩头不该全由小檀越一个人定。”

    齐金蝉的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那你想定什么彩头?不管你要定什么,小爷我全都接着!”

    “磕头叫爷爷——这个彩头太小了,小檀越不觉得么?”

    宋宁的目光落在齐金蝉那张因兴奋而涨红的脸上,

    语气忽然沉了几分,

    那种沉不是用力,

    而是一种将所有的玩笑与轻松都收回之后的纯粹的认真,“既要玩,便该玩大一些。小打小闹,有什么意思。”

    “没错,太小了!”

    齐金蝉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

    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翻出了最后一张底牌,“你觉得该怎么玩——玩多大?”

    “小檀越最想从我身上要什么?”

    宋宁忽然问道。

    “最想要什么……”

    齐金蝉愣了一下。

    随即,

    他收起了方才那副张狂的笑脸,

    眯起眼睛,缓缓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面前这抹杏黄僧影。

    那目光像是在丈量一件物品的价值,

    又像是在掂量一个猎物的斤两。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释放的、残忍的渴望:

    “我最想要的是……”

    齐金蝉顿了一下,

    眯着眼望着宋宁,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三个字:

    “你的命。”

    老槐树上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

    朱梅满脸不敢置信地望向树下那两个人,

    一个满脸得意,一个面色如常。

    “好。小僧就赌这条命。”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

    宋宁连一息的犹豫都没有便直接答应了。

    他的语气如此轻描淡写,

    仿佛他赌的不是自己这条命而是一枚随意抛出的铜钱,

    只要齐金蝉想要他便给了,

    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若今日这场战斗慈云寺输了——小僧立即自刎于此树之下,绝不反悔。”

    “…………”

    齐金蝉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妖僧真敢赌命。

    朱梅也愣住了,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住什么,

    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连树枝都握不稳了。

    可还没等两人回过神来,

    宋宁便再次开口了:“小僧已赌上了自己的性命。那么小檀越——你该拿出什么样的彩头来对应我这颗项上人头?”

    “我……”

    齐金蝉那张一直占据着高处的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迟疑。

    对方赌的是命,

    那他也应该赌上命。

    可他不敢。

    不是不想赢,而是这一局的道具已远远超出了他能承受的极限。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怎么——小檀越是不敢拿命来换我的命,还是觉得小僧这凡人的命比不上你这峨眉金童的命,配不上与你摆在同一台赌桌上?”

    宋宁淡淡一笑。

    “………”

    齐金蝉依旧沉默。

    那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诚实。

    “既然齐小檀越不便以命相赌——那便换一样,如何?”

    宋宁望着他,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若此战结束,峨眉输了——小檀越此生此世便永远不再见朱梅檀越一面。无论何时何地,不论什么场合什么因由,永不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