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样不对。我与齐金蝉是命中注定的三世情缘,那是天定的姻缘,他应该是我这辈子要等的那个人。可我却总忍不住想起另一个人。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对你们两个人都不公平。我有时候晚上躺在床上,会忽然觉得自己跟那些戏文里水性杨花的坏女人有什么区别?”
微微晃动着却始终没有溢出来。
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小和尚,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说,我该怎么才能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心里头赶出去?”
沉默了许久。
密道中只有长明灯的火苗在微微颤动,和远处水滴滴落的细碎声响。
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少见的、温和的温度:“二八芳龄,情窦初开,这本就是人之常情。这不怪你,朱梅。你也不是什么放荡的女人。你只是一个刚刚长大的女孩子,正在面对每一个女孩子都会面对的那道坎。这道坎来得越早,对你来说其实是越好——因为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去适应它,去消化它,去明白它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顿了顿,语调缓了几分:“你问我该怎么才能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赶出去——我告诉你,不必赶。有的东西是不必强行从心里拔出去的。你越是用力去拔,它扎得越深。你不如随它去,任它在那里待着。想一个人就想了,不必为此恨自己。”
“你只需要记住:往往你现在觉得天大的事,放在一年后看……不过是一笑而过的小事。放在两年后看……甚至都记不起自己当初为何哭过。十年后……或许就不曾记起了。时间……会消磨掉一切的。”
“会这样吗,小和尚?”
朱梅轻轻地问了一句,语气里有一丝不太确定的期盼。
“会的。”
没有躲闪,只有一种仿佛早已看过了千百遍结局的笃定。
朱梅忽然转过身去。
一滴从眼眶里滑落的东西被她飞快地用袖口抹去了。
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很深,像是要把满腔的纷乱全都压到胸腔最深处去。
等她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已经重新浮起了那层淡淡的、倔强的光彩。
只有一种选择相信之后的坦荡与笃定:“好。小和尚,我相信你。你说是这样,那便是这样。”
她转身望向密道的出口:“我们上去吧。在这里待得太久了,灵云师姐她们那边还在鏖战,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至少也该亲自看一看才放心。”
“嗯,我送你出去吧。这里离地面还有一段路,上面的战局恐怕也快出结果了。”
宋宁的声音打破了她方才那句话所带来的最后一点凝滞。
“踏踏踏……”
两人沿着密道的石阶一级级地往上走。
“簇簇……”
出口的石板被宋宁轻轻推开时,漫天纷飞的大雪便从那一线缝隙中灌了进来,扑在两人的脸上,冰凉而清醒。
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悄无声息地沿着雪地中的另一条暗径离开了。
重新将目光透向西北方那片被剑光映得五颜六色的天穹。
五道剑光正在与那二十四口阴魂剑继续缠斗。
罗浮七仙中的五人——李元化,佟元奇,元觉,元敬,吴元智——已将龙飞团团围在核心。
佟元
元觉
白云大师的青霓剑与风火道人的玄炎剑则在正面合力夹击。
龙飞
那二十四口阴魂剑上的黑绿邪气在以可见的速度萎缩。
他左支右绌,满脸怒容,怀中的杨花紧紧抱着他的脖颈,水红色的纱裙在风中疯狂翻卷。
“龙飞,看来坚持不了多久了。”
朱梅望着远方那片已经渐渐明朗的战局,幽幽说道。
宋宁没有立刻回答。
目光也落在远方那片正被五道剑光撕碎的黑绿邪气之上。
然后他开口了。
仿佛他
“朱梅檀越。这世上从没有真正的绝境。只要一个人还没有死,只要他手中还有一口气——哪怕遇到天大的危机,都保留着翻盘的机会。”
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