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七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罪”
    “唫——!”

    龙飞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真正的恐惧。

    他咬着牙关,

    左手死死箍住杨花的腰肢,

    右手剑诀猛地一掐——

    “嗡!”

    一股浓郁的灰色烟雾从他腰间那枚骨符中骤然喷涌而出,

    如同活物一般将两人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

    在空中猛地收缩成一团,随即凭空消失在了漫天大雪之中。

    这是白骨神君赐给他的保命遁符——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用的最后一张底牌。

    “砰——!”

    不过一息之后,

    三丈之外的雪空中忽然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无形波纹。

    龙飞抱着杨花从那团灰色烟雾中跌撞而出,

    整个人像是迎面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

    那道波纹在雪空中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

    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将隐藏在虚空之中的阵基轮廓一层一层地荡漾出来——

    无数道细密如蛛网的金色纹路纵横交错,

    将方圆百丈之内的天穹封得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

    两道身影从阵门之中浮现。

    一男一女,

    皆是中年模样,

    各自身披玄色道袍,

    手中各握着一面巴掌大的阵法小旗,

    旗面上金色符文流转不息,正是这座困阵的阵眼所在。

    这二人,

    正是罗浮七仙中始终未曾露面的最后两位——元元与许元通。

    “卑鄙无耻——!”

    龙飞抱着杨花狼狈地退回阵心,

    身后那二十四口九子母阴魂剑勉强聚拢过来将他护在中央,

    黑绿邪气已萎缩到了不足先前一半的程度。

    他望着那两个手持阵旗、面无表情的道人,

    声音因为暴怒而劈裂成嘶哑的咆哮,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压出来的,“你们峨眉自诩名门正派,行事竟如此下作——七个打一个也就罢了,竟然还暗中布下困阵封我退路!你们还知不知道‘脸’字怎么写?!”

    “龙飞师祖——你还没有看明白吗?”

    怀中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龙飞低下头,

    正对上杨花那双依旧妩媚却多了一层冷意的眼睛。

    她伸手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发丝,

    声音不大,

    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入玉盘:

    “这就是一个局。罗浮七仙齐聚于此,从来不是为了救那个断了腿的峨眉探子,也不是为了与你逞什么单打独斗的英雄意气。他们今日之所以倾巢而出,从一开始——便是为了围杀你。你的九子母阴魂剑在地仙之下横压一切,若让你活着离开,日后必成峨眉心腹大患。所以他们不要脸了。七个成名多年的绝顶散仙,联手围杀一个散仙中等——这等买卖,传出去丢人,做成了却划算得很。”

    龙飞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望着那七道隐隐将自己围在核心的身影,

    终于读懂了他们眼底那份冷静到近乎残忍的笃定。

    那不是切磋,

    不是较量,那是处决。

    “咯咯咯咯——”

    杨花忽然笑了。

    那笑声依旧妩媚,

    像银铃在风雪中摇响,却多了一层压抑在柔媚底下的冷意。

    她依偎在龙飞怀中,

    目光却越过他的肩头,

    扫过那七位各执法宝、面色各异的峨眉散仙,

    声音不急不缓,

    却字字句句都像是淬了蜜糖的针,“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小女子原先只是听人说峨眉罗浮七仙如何了不得,是这天下正道的中流砥柱,是剑仙之中的泰山北斗。今日一见,可算是开了眼界——七个成名百年、享誉天下的绝顶散仙,竟要联手围攻一个散仙中等的晚辈。这等壮举,只怕千年之后史书列传里都未必找得着第二桩,当真值得好好写上几笔,也好叫后世人见识见识峨眉派以众凌寡的赫赫威风。”

    她眼波一转,

    那笑意越发柔媚入骨,话却越发冷锐难当:“列位仙人,想来你们在峨眉山上讲道之时,定然常常教导弟子们——单打独斗,公平对决,才是修道人应有的气节与体面。可怎么到了自己动手的时候,这体面便不要了,气节也忘了,一个个抡剑举杖跟山匪劫道似的?要我说,这等事也无需遮遮掩掩。回头我替诸位修书一封送去黄山五云步,请万妙仙姑许飞娘前辈将今日之战的原委好生润色一番,刊在来年的《四海修士谱》里,便说峨眉七位绝顶散仙合力围擒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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