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奴婢愿意为您纾解。”
    阿芙立马转身拿了干净帕子,朝他递过去。

    “世子爷,先擦一擦。”

    他想说什么,刚张开嘴,口中又有鲜血溢出来,顺着下颌滴进冷水里,洇开一团淡红。

    鼻腔、口腔都在往外渗血,这不是普通的药性上涌,这是身体超负荷的征兆。

    阿芙快步走到池边的冰鉴前,扯过一方干净的棉布帕子,将碎冰一块一块码在帕子中央,四角兜起,用力拧紧打结,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冰敷包。

    古代没有退烧药,冰块是最有效的物理降温手段。

    她拿着冰敷包回到池边,动作利落地将冰包覆上他的额头。

    谢寻猛的一颤,眉头紧皱,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冰冷激得想要偏头避开。

    “别动。”阿芙按住他的肩。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镇静的笃定。

    “冰包按住,别让它掉下来,额头温度降下来,鼻血会慢慢止住。”

    谢寻沉默地看了她一瞬,伸手按住了额头上的冰包。

    阿芙把他脸上的血擦干净,将脏帕子放进旁边的铜盆里,再看谢寻的脸色,潮红未退,但鼻腔的血已经不再往外涌了。

    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物理降温起效了。

    但这只是暂时的,药性还在,那股火迟早会再烧上来,而且会比上一次更猛烈。

    阿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已经被一种近乎冷静的果断取代。

    她站起身,退后两步,与池中的人拉开了一点距离。

    净房里水汽弥漫,烛光被水雾晕开一层柔光,她站在那里,抬手脱掉了湿透的外裳。

    阿芙里面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中衣,薄薄的料子被水汽打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肩线和柔软的腰身。

    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的一小片肌肤,被烛光衬得莹白若腻。

    她没有停,中衣的系带也被解开,衣襟从肩头缓缓滑落。

    谢寻按着冰包的手骤然收紧,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方才被冰块压下去的墨色重新翻涌上来,比之前更沉、更暗,无遮无拦。

    “阿芙。”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几乎只剩气声。

    可她一句也没有回应他,只是从水中缓缓向他走来。

    和平时温顺周全的模样截然不同,此刻的阿芙像是撕掉了所有伪装,露出里面那个冷静到近乎大胆的底色。

    她抬起手,将他按着的冰包连同他的手一起移开,放到一旁。

    然后抬头,吻住了他。

    唇瓣贴上来的一瞬间,谢寻脑子里那根紧绷了一整晚的弦,轰然断裂。

    她退开半寸,唇上还沾着从他脸上蹭来的水珠。

    “世子爷,”她轻声开口,声音平稳得不像是要献出自己,“奴婢愿意为您纾解。”

    谢寻的呼吸猛地一沉。

    “奴婢做您的解药,”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是否得体,“不求名分,只要世子爷一个承诺。”

    “来日奴婢若求您一件事,只要不伤天害理、不害侯府,还请世子爷应允。”

    谢寻盯着她,那双被情欲灼烧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光。

    “名分爷自然会给。”

    他的手从冰水里抬起来,带出一片哗啦的水声,湿透的掌心扣住她的后颈,将她冰凉的身体用力压向自己,随后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叹喟。

    她整个人像一块刚从冰鉴里捞出来的软玉,凉得他浑身的燥热都找到了出口。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滚烫,“承诺,只要爷给得起的,爷都给。”

    阿芙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唇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只维持了一瞬,便被他接下来的动作碾碎了。

    他扣着她的腰,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这么凉,”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肩窝里,带着一丝含糊不清的满意,“你是故意的?”

    阿芙咬着牙,浑身都在发抖:“奴婢……泡在冷水太久了。”

    谢寻本就已经忍到了极限,一整晚的克制在这一刻全部被她的这句话点燃。

    他扣在她腰上的手骤然收紧,将她死死按向自己。

    没有任何缓冲。

    阿芙的指甲掐进他的肩胛,疼得眼前发白。

    身体的本能让她拼命挣扎,想要从他身上逃开。可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圈着她的腰,她越挣扎,越被他按得更紧。

    “疼……”她的声音碎成了气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他的肩头。

    谢寻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低头,看到她的下唇已经咬出了牙印。

    他伸手扣住她的下颌,拇指撬开她的贝齿,把她咬住的下唇解救出来。

    “方才不是胆大得很?”谢寻眼底的欲色浓烈,“既然主动送上来,便由不得你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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