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城里那些平时鱼肉百姓的旧世家全被周放带着兵抄了个干干净净。
地窖里存了几十年的粮食和那些藏在夹层里的银锭子全被大头他们搬空。
苏清婉把这些搜刮来的土地直接拆分开来分配出去。
她派人在城门口挨家挨户的登记造册并发放粮本。
城门口那些原本用来盘剥商户的苛捐杂税牌子也被老兵们砍成了木柴用来烧火。
云州城里的老百姓在这个凛冬终于不用再被冻死饿死。
他们现在根本不认大雍朝廷的规矩,只认苏清婉一个人。
每天天刚亮就会有大批的穷苦人自发的跪在街头磕头感恩。
他们把这个每天腰间挂着纯银算盘的老板娘当成了真正的活菩萨。
这股完全基于填饱肚子的最淳朴民意在这半年里发酵到了极点。
沈灵霜的药炉子在这个院子里足足熬了六个月才熄火。
每天最难熬的各种苦药汤子源源不断的送进后院让男人喝下。
君无邪身体里最后那点因为杂铜钉留下的淤毒终于被彻底拔除干净。
他站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大口的喘息,光着膀子的宽厚脊背上全是发着亮光的汗水。
那副黑漆漆的玄铁机括臂在他的操控下顺畅无比。
每次转动骨骼肌肉都会发出极其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他单凭右手的力量就能轻松把几百斤重的生铁碾子单手举过头顶。
那种被困在残破身躯里的压抑感一扫而空。
这个曾经的大雍战神终于迎来了他这辈子最巅峰的全盛时期。
他现在的出刀速度比十年前还要快上三分。
这股暴戾的杀伤力更是因为这副没有任何痛觉的铁臂而疯狂暴涨。
此时清风谷前院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的撞开。
张奎和张大锤两个人满身风尘的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来。
他们两个人手里分别拖着一根极粗的精铁链子。
铁链子的另一头拴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锦衣胖子。
这个胖子原本那一身名贵的丝绸官袍早就被周围的老兵撕扯成了烂布条。
他满头大汗的跌进满是泥水的雪坑里疯狂挣扎。
张奎单膝跪在台阶前面,抬手抹掉下巴上的血水。
他冷冰冰的汇报说大伙在截杀一伙抢劫商道的流寇时意外摸到了一条大鱼。
他说这人身边带着几十箱极品金珠和各种古董字画打算伪装成商队偷渡出关。
苏清婉安静的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毛笔蘸着红色的朱砂正在批改各营送来的公文。
她闻言缓缓抬起眼睛扫了一眼底下那个瑟瑟发抖的胖子。
站在旁边的周放猛的凑上前仔细看清了那张肥肉堆积的脸。
周放握着长刀的手背直接暴起一堆骇人的青筋。
他压着发狂的嗓子对大伙说这是大雍的兵部侍郎。
这句话一出来满院子的左直卫老兵全红了眼珠子。
十年前断魂谷那一战,正是这个肥头大耳的狗官在后方直接掐断了君家军的粮草和过冬的棉衣补给。
他贪墨了整整几百万两的军费。
他用前线三万将士的尸骨换来了他如今头顶上的加官进爵。
这个仇人的名字早就被李长青用鲜血死死的写在了凉州民账的第一页上。
胖侍郎被张大锤强行扯着稀疏的头发粗暴的拽了起来。
他就算是成了被人踩在脚底的阶下囚也依然没有看清现在的局势。
他努力梗着粗胖的脖子,用力摆出往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嚣张官威。
他扯着漏风的嗓子大声怒骂满院子的人全都是不知死活的逆党。
他说只要自己少了一根汗毛,大雍皇帝的几十万铁骑一到就把云州城老老少少全屠个干净。
大头那极其庞大的身躯直接从人群里挤出来大步走上前。
他满脸横肉的脸上没有任何废话的意思。
他直接抡起比常人大腿还要粗壮的胳膊。
那宽大粗糙的手掌带着一阵恐怖的破风声重重的扇在胖侍郎的脸上。
极其清脆的骨头碎裂声响彻整个院子。
胖侍郎嘴里的几十颗官牙被这一巴掌全数打碎,混着血水和烂肉狂喷出来。
他连半声求饶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巨大的力量扇飞出去重重的砸在院墙的青砖上。
苏清婉把手里的毛笔轻轻拍在书案上。
她清冷的嗓音没有任何温度的传遍全场。
她吩咐李长青立刻带人去云州城最大的菜市口搭建九丈高的高台。
她下令把营里封存的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