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头和鲁大石带着工匠们日夜赶工,三千支改良版的长管火铳已经被整齐的列装在木架子上。
黑洞洞的枪管在冬日的寒光下透着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这个原本由一群残兵败将和土匪组成的临时营寨,在短短的时间内彻底长出了最锋利的獠牙。
这股力量足以让整个大雍朝堂颤抖,更足以让塞外的北狄狼骑闻风丧胆。
但真正的危机往往在最平静的时刻降临。
云州首府的陷落彻底惊动了关外的北狄王庭。
北狄人在火铳面前吃了大亏,狼主立刻不惜血本的派出了王庭中最神秘的第一刺客组织苍狼卫。
这群常年潜伏在黑暗中的死士,唯一的任务就是潜入清风谷斩首那个女掌柜。
夜半时分,鹅毛大雪彻底封死了进山的道路。
漫天的风雪成了最好的掩护,整个清风谷陷入了沉睡。
三道几乎看不见的黑影极其灵巧的顺着崖壁摸上了主院的屋顶。
他们的轻功极其了得,连在院子外围巡逻的张奎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一片极其细微的瓦片被轻轻掀开,带毒的冷风顺着缺口倒灌进温暖的堂屋。
一个身披白雪的苍狼卫刺客像是一只倒挂的蝙蝠,顺着房梁无声无息的滑落下来。
那柄泛着惨绿毒光的短刃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极度危险的弧线。
刀尖直指床榻上还在熟睡的苏清婉的咽喉,距离那雪白的肌肤只剩下不到寸许的距离。
这是一种连顶级武将都很难躲过的极致暗杀。
可就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一直坐在床榻边的君无邪猛的抬起了头。
他那双在黑暗中熬了半个月的眼睛瞬间爆发出极其恐怖的血色戾气。
他根本没有回头去看那个刺客的动作,身体完全凭借着百战余生的残忍直觉做出了反应。
君无邪的左侧腰腹猛的发力,那副玄铁机括臂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齿轮咬合爆响。
巨大的铁臂带着两尺长的玄铁斩刃,以一种近乎野蛮的霸道姿态直接往后反手抡了出去。
“咔嚓!”
肉体被强行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极其突兀。
那个顶级刺客甚至没看清那黑漆漆的铁器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玄铁斩刃直接从他的腰侧切入,毫无凝滞的将其连人带刀劈成了两截。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溅在窗棂的桑皮纸上,在火盆的微光下晕染开一大片暗红。
刺客的残躯重重的砸在地砖上,发出两声沉闷的撞击声。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浓烈的血腥味。
苏清婉被这巨大的动静惊醒,猛的睁开了眼睛。
君无邪极其迅速的转过身,用高大魁梧的身躯把她视线里的血腥场景挡的严严实实。
他的右手轻轻拉过厚重的被褥,把女人有些发凉的肩膀裹紧。
“几只迷路的老鼠而已,外面风大,你闭上眼继续睡,我去去就来。”君无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让人绝对心安的沉稳。
他没有再多废话,单手提起了那把放在墙角的六尺玄铁陌刀。
他大步跨过地上的尸体,推开房门走进了漫天的大雪之中。
外头的风夹杂着雪粒砸在他的赤裸的上半身,那副玄铁臂在冷风中透着死亡的寒意。
夜空下,上百个身穿白衣的苍狼卫刺客已经突破了前院的几道木栅栏。
这些平时杀人不眨眼的刺客正准备向主院发起总攻。
君无邪单手倒提着陌刀,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主院的台阶上。
那把沉重的陌刀刀尖在青石板上划出一路刺耳的火星。
他没有任何防守的姿态,整个人直接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撞进了那群白衣刺客的阵型之中。
陌刀带着狂暴的风压横扫而出,冲在最前面的三个苍狼卫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拦腰斩断。
君无邪身上的杀气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他在为屋子里那个虚弱的女人清扫所有的威胁。
玄铁臂的机括声在风雪中不断的响起。
他根本不需要第二只手去拿盾牌,那条铁臂就是最好的杀戮机器和防御壁垒。
一个刺客试图从后方偷袭,君无邪腰部扭转,玄铁刃直接贯穿了对方的胸膛。
右手的陌刀再顺势劈下,鲜血染红了大片的积雪。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这是一场极其血腥的单向屠杀。
百名王庭顶级的苍狼卫刺客,在这个断臂的战神面前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撑过去。
雪花依然在纷纷扬扬的落下,试图掩盖这满地的杀戮。
君无邪站在满是残肢断臂的雪地里,他的右手上全是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