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婉看向曹衡,“你想说什么?”
曹衡抬头,“放我走,我能让魏承的人拖住阿史那钵半个时辰。”
张大锤骂道,“你当我们傻?”
曹衡盯着苏清婉,“你们想救旧部,就要时间,凉州军府再会算,也变不出半个时辰。”
王师爷小声道,“掌柜的,他这话听着像真话,也像屁话。”
李长青看着曹衡,“魏承派你毁契,不是让你救人。”
曹衡道,“魏承要狼牌不落你们手里,阿史那钵也一样,他们不是一条心。”
苏清婉走到他面前,“你要什么?”
曹衡笑了一下,“完整帝令还我。”
“不可能。”
“那给我一块假戊印拓本,我让石羊台那边以为军府要交换,阿史那钵会等。”
韩守拙皱眉,“他在骗。”
曹衡道,“我当然骗,但骗的是北狄,不是你们。”
矿道又安静下来。
苏清婉拨了两下算盘。
王师爷屏住气,“掌柜的,这账能算?”
苏清婉抬头,“能算,但曹衡不能走。”
曹衡脸一僵。
苏清婉看向张老头,“给他做一副御前副使该有的架势。”
张老头啊啊两声,没懂。
鲁大石骂道,“她要做假人。”
苏清婉点头,“曹衡不走,曹衡的轿子走,衣服、腰牌、假帝令、假戊印拓本,一样不少。”
王师爷拍碗,“妙啊,人扣着,皮放出去。”
曹衡怒道,“苏清婉!”
苏清婉蹲下看他,“你不是会骗吗?军府替你骗,收代工费。”
李长青提笔,“曹衡诈降献策,军府征用其身份,代工费从赎身价里扣。”
王师爷补,“还有衣服折旧费。”
张大锤一把扯下曹衡灰狐裘,“这件贵,先入库。”
曹衡气得胸口起伏,被老鬼按着没能动。
半个时辰后,一架临时拼出的黑篷车从侧门推出去。
车里坐着草扎的“曹衡”,灰狐裘披着,腰牌挂着,旁边还有一封假的交换书。
老鬼带两名斥候押车,不走近白狼旗,只把车推到废渠口,点火烧半边车帘,让北狄斥候看见里面的“御前人影”。
远处白狼旗那边传来骚动。
没过多久,号角变了。
一短,三长。
韩守拙手里的木杖一顿,“旧祭司压住金帐亲卫了,他们要验信。”
苏清婉把拓文封好,挂白布,射向旗前。
风从矿道口灌入,火盆压低,纸灰贴着地面走。
楚河在回春堂里问,“能拖多久?”
苏清婉看向水漏,“到天亮前,还有一个半时辰。”
君无邪开口,“够救人?”
“不够。”
她把账本合上,“够让阿史那钵先乱。”
话音刚落,老鬼从外线冲回,手里攥着一块带血的白狼毛。
“掌柜的,白狼旗下内斗了。”
众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老鬼又把一片骨牌拍在桌上。
骨牌上刻着一行北狄字。
韩守拙读完,脸色变了。
苏清婉问,“写什么?”
韩守拙看向回春堂,“旧祭司说,若楚氏嫡血不出面,天亮前,他们会奉楚河为王,反攻金帐。”
韩守拙读完骨牌,矿道里没人开口。
旧祭司说,若楚氏嫡血不出面,天亮前,他们会奉楚河为王,反攻金帐。
王师爷抱着税碗,半天才挤出一句,“这北狄人也太会省事了,咱们这边病人还没换药,他们那边已经给人排王座了。”
张大锤骂道,“谁敢把楚将军抬出去,我先把他抬进坑里。”
沈灵霜站在回春堂门口,银针夹在指间,“病人不出门,王也不行。”
青黛抱着药箱,补了一口,“呸。”
楚河在帘后开口,“我可以写信。”
苏清婉看向帘子,“你只能写一封,字少,血少。”
楚河沉默片刻,“好。”
曹衡被按在柱边,听见这话,冷笑,“旧祭司要的是楚氏嫡血,不是你们凉州军府盖出来的一张纸。”
李长青抬笔,“曹衡,否认军府护籍令,疑图挑拨北狄旧祭司与凉州军府关系,记一条。”
王师爷凑过去,“这条能加税吗?”
苏清婉道,“加,口舌扰局税。”
王师爷把碗往曹衡面前一端,“曹大人,您这张嘴,产出稳定。”
曹衡闭上嘴。
苏清婉把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