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片拓文、楚河军籍令放在木盘里,“旧祭司要奉王,是因为他们缺旗,阿史那钵王号压人,他们要拿楚河翻盘。”
韩守拙点头,“旧祭司不服新主已久,只差一条旧王血脉。”
“那就给他们血脉,不给他们人。”
众人看向苏清婉。
苏清婉拿起军籍令,“楚河是凉州军府护籍之人,不出城,不入帐,不接王号,他可以做旧契见证,不能做金帐新王。”
赵铁柱皱眉,“北狄会认?”
“他们不认也得先吵完。”苏清婉把算盘拨了两下,“只要旧祭司拿到证据,他们就有理由逼阿史那钵停祭旧部,先审王号。”
李长青接话,“审王号,就要旧契、族谱、祭司、各部见证,天亮前打不起来。”
王师爷懂了,拍了下税碗,“拖字诀,账房祖传手艺。”
苏清婉看他,“记半分。”
王师爷立马挺直,“小人今日能靠嘴吃饭。”
回春堂里,楚河写完信,被沈灵霜按着手腕止血。
信很短。
楚氏后人,已归凉州军府旧籍。
旧契可审,旧部先归。
若以我名杀人,我不认王号。
李长青看完,抬头,“够硬。”
君无邪站在楚河身侧,“盖印。”
苏清婉把戊印拓纸拿来,没有盖真印,只用军府副记压在信角,“真戊印不出库,这封只是态度,不是契令。”
韩守拙想了想,“再加一件信物。”
他从怀里取出那半枚旧狼牌,按在湿泥上,拓出半边狼纹,“旧祭司认这个,见半牌,就会停一轮血祭。”
苏清婉看向老鬼,“把楚河手书、北质族谱拓文、半狼牌拓、禁军断箭,一起射出去。”
老鬼接过,“射白狼旗前?”
“射旧祭司牌旁边。”
老鬼点头,转身走向外线。
曹衡忽然开口,“旧祭司若拿这些反攻金帐,阿史那钵会把剩下旧部全杀。”
苏清婉回头,“你提醒得勤快,是怕阿史那钵输,还是怕魏承的账被翻?”
曹衡没答。
李长青放下笔,“他怕旧祭司审王号,一审就会问,当年北质楚氏为什么被御前第七房抽血送京。”
王师爷吸了口气,“这事若贴到北狄各部,那魏承在狼庭也算欠税大户。”
苏清婉看向曹衡,“你还有用,别急着装哑。”
她转向张老头,“给曹大人备笔。”
张老头啊啊两声,拿来一块木板和炭笔。
曹衡皱眉,“你想让我写什么?”
“写给阿史那钵。”
曹衡笑了,“你觉得我会帮你?”
苏清婉把缺口碗推到他面前,“不帮也行,今晚粥盐水,明早盐水粥,后日只看碗。”
王师爷在旁边点头,“曹大人,这套我熟,熬不过三顿。”
曹衡咬牙,“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