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盗契者,先缴税
    韩守拙的手握住木杖,“守门营不止周猛一个会石羊台暗记。”

    李长青翻开随身小册,“刘启带回二十七人,留名五人,失踪三百旧部中,还有多少人会暗记?”

    韩守拙低声,“当年守门营百户,活着的若没死,至少还有一人。”

    王师爷吞了口唾沫,“也就是说,曹衡手里也有活钥?”

    苏清婉把急令收回袖中,“不是活钥,是人质。”

    她转身下令,“押人回城,通知君无邪,回春堂不许漏人,赵铁柱封军府库,鲁大石停南闸,改查石羊台水眼图。”

    老鬼问,“石羊台呢?”

    苏清婉看着前方那点火光,“不抢台,先抢曹衡的退路。”

    李长青看她,“他若已经砸锁?”

    “那就让他砸完后带不走。”

    王师爷一听这话,胆子回了一寸,“掌柜的这是打算让他当苦力?”

    苏清婉道,“不,盗墓也要收税。”

    几人押着两名禁军往回走,刚过风井转角,地底深处传来三下铜响。

    韩守拙停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苏清婉问,“什么声?”

    韩守拙嗓子发干,“石羊台外层开了。”

    下一声铜响更长,顺着水道传来,连墙缝里的水都震出了沙。

    被押的禁军忽然笑起来,“晚了,曹大人拿到内牌了。”

    老鬼一刀柄砸在他后颈,“闭嘴。”

    可第三道声音后,风井口飞进一只断了半边翅的信鸽,撞在石阶上,腿上绑着一截血布。

    李长青解下血布,只看一眼,手里的灯晃了半寸。

    苏清婉接过。

    帝令开,狼牌哭。

    六个字歪着,血渗进布纹里,李长青把灯压低,半天没说话。

    王师爷缩在他后头,“狼牌还会哭?这玩意要是会哭,咱们是不是该先请沈大夫看看?”

    沈灵霜正好从回春堂出来,袖口染着血,“我治人,不治牌。”

    青黛抱着药箱跟在后头,“牌哭也要排队。”

    张大锤咧嘴,“小祖宗这话有军府味了。”

    苏清婉把血布收进账本夹层,“韩守拙,狼牌哭是什么意思?”

    韩守拙扶着木杖,喉咙发紧,“旧契里有一句,水脉若被强开,狼牌鸣血,三声后,水眼自沉。”

    鲁大石骂了一句,“自沉?沉哪?”

    “石羊台下有水眼,通南闸旧沟,也通断魂谷底,内牌若落进去,顺水走,谁也追不上。”

    王师爷手一抖,“那曹衡不是砸锁,是冲着沉牌去的?”

    苏清婉点头,“拿不到,就毁掉,魏承教出来的人,算盘打得不差。”

    君无邪站在回春堂门口,陌刀横在身侧,“我去杀曹衡。”

    “不去。”

    “他动狼牌。”

    “所以更不能让他只死。”苏清婉看着血布,“死一个曹衡,魏承还能派第二个,第三个,案卷不够厚,京城不会疼。”

    李长青抬笔,“要活口,要完整帝令,要他毁契的证。”

    王师爷看了他一眼,“李学徒,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掌柜的账本。”

    李长青没抬头,“账本比圣旨管饭。”

    王师爷咂嘴,“这话放京城,能砍三回。”

    苏清婉看向老鬼,“曹衡退路几条?”

    老鬼把炭笔点在图上,“石羊台外层一条军道,通白狼烽,南边水道被咱们放烟吓住,北边焚道被刘启走过,短时不敢追,曹衡若带帝令走,只能从军道退。”

    鲁大石接话,“军道宽,能过马,也能推火油车。”

    “那就别堵路。”苏清婉把算盘往桌上一放,“让他走。”

    张大锤急了,“让他走?那不是放虎归山?”

    苏清婉看他,“你追得上马?”

    张大锤闭嘴。

    大头从回春堂门口探头,“我能追一小段。”

    青黛回头瞪他,“你背伤兵去丙库,别追马。”

    大头哦了一声,背起一个老兵往矿道走,“我不追,我搬人。”

    苏清婉把图往前推,“曹衡有帝令,有护驾营私兵,有火油,有守门人质,他现在只缺一件东西。”

    李长青接上,“能让他名正言顺离谷的口供。”

    “对。”苏清婉看向被押的禁军,“曹衡会说什么?”

    那禁军闭嘴。

    老鬼手里的短刀贴过去。

    禁军咬牙,“曹大人奉御前密令,清剿凉州逆府,断魂谷旧契归皇权处置。”

    苏清婉笑了一声,“好大的帽子。”

    王师爷小声,“能当锅盖。”

    李长青记下,“御前密令,清剿逆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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