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旧契。”
苏清婉问,“曹衡若见我,会要什么?”
禁军不答。
老鬼手腕压下。
禁军吸着气,“要楚河,要百户血契,要戊印拓本,他会给你们留全尸。”
张大锤提棍就往前走,“我先给他留半截。”
苏清婉抬手,“留着力气,一会儿扛税。”
“扛啥?”
“盗契税。”
校场里安静了一下。
王师爷先反应过来,“掌柜的,您要跟曹衡收税?”
苏清婉把戊印拓纸拿出来,“他拿帝令开外层,是盗开旧契台,他砸石锁,是毁军府公物,他带火油入谷,是纵火未遂,按军府新规,罚物,罚人,罚命。”
王师爷抱住墨盒,“这税名,小人活四十多年头回听。”
李长青写得很快,“盗契税,毁锁税,纵火税,私兵入境税。”
王师爷瞪圆眼,“还有私兵入境税?”
“有。”苏清婉道,“今晚刚立。”
魏忠被绑在柱下,冷笑,“你敢对完整帝令收税?”
苏清婉走过去,把缺口碗放到他面前,碗里空着,“我连御前掌令使的粥都敢扣,收个税算什么?”
王师爷立马蹲下,“魏大人,请观空碗,军府税法第一课。”
魏忠咬住牙,不再出声。
半刻后,苏清婉带李长青、王师爷、老鬼和四名斥候回到白狼烽外线。
他们不进石羊台,只在军道出口摆了一张破木桌。
桌上放三样东西。
戊印拓纸,凉州军府新规,缺口碗。
王师爷看着缺口碗,“掌柜的,谈判带碗,是不是寒酸了点?”
苏清婉道,“这是税碗。”
王师爷低头,“那挺贵气。”
军道深处传来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