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在两侧岩壁上的张奎猛地一扯手里的绳头。
深埋在雪底的粗麻绳瞬间绷直,横在半空。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匹北狄战马根本来不及停。
马腿狠狠撞在崩紧的麻绳上。
刺耳的骨折声和战马嘶鸣声同时炸开。
连人带马向前栽倒。
摔在地上的骑兵还没来得及起身,隐藏在雪地下的生铁蒺藜扎穿了他们的皮靴和手掌。
校尉大惊失色。
“敌袭!结阵!”他大吼。
晚了。
两侧的岩壁上方,一百个归鸿城老兵翻身跳下。
他们手里全是适合近战的削尖铁片和短刀。
老兵们落地的瞬间,扑向走私队伍。
刀尖精准地捅进甲叶的缝隙和脖颈的血管。
血喷出来,把地上的白雪染红。
张大锤双手举着铁棍,从三丈高的岩石上跳向那个北狄千夫长。
铁棍砸在他的头盔上。
连头盔带脑袋,砸进了胸腔里。
战马被巨力压得跪在地上,内脏从嘴里喷出来。
大雍校尉肝胆俱裂,调转马头想往回跑。
一只铁爪扣住了战马的脖颈。
战马巨大的冲击力在撞上那个高大身躯的瞬间,被逼停。
君无邪站在战马前方。
镇岳铁臂的指节死死捏进马脖子的皮肉里。
战马哀鸣一声,四蹄发软,侧翻在地。
校尉从马背上摔下来,在雪地里滚出老远。
一把八十斤重的玄铁陌刀砸在他面前。
刀锋离他的鼻尖只有一寸。
校尉浑身发抖。
风雪里,君无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二十车铁。”君无邪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厮杀声,“我全收了。”
君无邪的玄铁陌刀离校尉的鼻尖只有一寸。
刀锋上没有沾血。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杀气把校尉的胆彻底吓破了。
校尉两条腿在雪坑里乱蹬。
后方那些没摔倒的北狄骑兵终于反应过来。
几十个北狄人拔出弯刀。
他们嘴里叫嚷着北狄土话。
双腿夹紧马腹往通道入口处冲。
张奎趴在巨石后面。
手里攥着一把粗麻绳。
他用力一扯。
深埋在雪底的第二道绊马索瞬间弹起。
冲在最前面的几匹北狄战马再次被绊倒。
骨折声混着人肉砸在地上的闷响。
老兵们从岩壁上方跃下。
张大锤抡起碗口粗的铁棍。
铁棍砸在一个北狄士兵的胸口上。
胸骨碎裂的喀嚓声在风雪中十分清晰。
那个北狄士兵连叫都没叫出来就断了气。
一百个归鸿城老兵根本不跟这些骑兵讲规矩。
他们手里的短刀专挑盔甲缝隙捅。
有人拿着削尖的铁片直接割断了战马的腿筋。
老鬼贴着岩壁滑下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专门游走在边缘。
只要有北狄士兵落单他就上去抹脖子。
动作极快。
没有多余的花架子。
大雍的禁军队伍乱成一团。
他们平时在京城里只负责仪仗和巡街。
根本没见过这种真刀真枪拼命的阵仗。
几个禁军百夫长刚拔出刀。
就被暗处飞来的短刀扎穿了手腕。
张奎带人冲进车队中央。
他们不杀拉车的挽马。
只杀马背上的人。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深沟通道里全是残肢和发黑的血。
北狄狼骑死伤过半。
剩下的几个见势不妙想调头跑。
被张大锤带着人堵死了退路。
一通乱棍砸成烂泥。
大雍的禁军全扔了手里的兵器。
一个个跪在雪地里抱着头乱抖。
校尉还躺在君无邪脚下。
他的裤裆湿了一大片。
黄水顺着裤腿流进雪里。
君无邪左手的镇岳铁臂转动了一下。
五根精钢手指扣住校尉的脖领子。
单手把人从雪地里提了起来。
校尉双脚悬空。
脸憋的通红。
双手死命扒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