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冷硬的铁臂。
“你……你们是哪路的悍匪……”
校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君无邪没看他。
右手拖着长刀走到第一辆马车前。
刀尖挑开盖在上面的破旧麻布。
里面全是码放整齐的精铁锭。
每一块上面都刻着大雍工部的官印。
张奎走过来。
他看了一眼那些铁锭。
眼里透着压不住的光。
这全是好东西。
“君爷,一共二十车,全齐了。”
张奎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血。
君无邪把校尉扔在张奎脚下。
“人绑了。”
君无邪收起陌刀。
“这二百个禁军怎么处置。”
张奎指了指那些跪在地上的降兵。
“衣服扒了,只留单衣。”
君无邪头都没回。
“让他们顺着原路滚回京城。”
风雪极大。
留着单衣在北地走。
这些人能不能活着走出去只能看命。
归鸿城不需要没用的累赘。
老兵们手脚极其麻利。
剥了禁军的铠甲和棉衣。
北狄人的尸体也被搜刮的干干净净。
连弯刀和皮靴都没留下。
张大锤走到那些吐着白沫的挽马前。
伸手拍了拍马背。
马鼻子里喷出粗气。
“走。”
君无邪翻身上了一匹缴获的北狄战马。
队伍押着二十辆重车。
浩浩荡荡的往归鸿城方向返。
风雪把他们留下的车辙印慢慢盖住。
归鸿城北门。
鲁大石站在城门楼上。
风刮得他佝偻的背直打晃。
他浑浊的眼睛盯着风雪深处。
大头坐在城墙根底下啃着大葱。
李长青还在旁边刷锅。
手冻得裂开好几道血口子。
“回来了!”
鲁大石破着嗓子喊。
城门下的一百多个流民全站了起来。
张老头提着铁锤从铁匠铺里钻出来。
苏清婉从点将台上走下。
腰间的纯银算盘在昏暗的天光里十分扎眼。
队伍从风雪里走近。
二十辆马车一辆没少。
车轮压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碾压声。
大门被绞盘拉开。
队伍进城。
张大锤走在最前面。
手里拎着那个被五花大绑的校尉。
君无邪翻身下马。
走到苏清婉面前。
他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没有开口。
只是下巴朝马车方向扬了扬。
苏清婉拨了一下算盘珠子。
清脆的响声在瓮城里传开。
“老陈。”
苏清婉喊人。
陈三两瘸着腿跑过来。
手里捧着那本厚账本。
“开箱,验货。”
苏清婉走到第一辆马车前。
大头扔了手里的大葱。
跑过去一把扯掉麻布。
里面是黑亮反光的铁块。
张老头冲上去。
干枯的手指摸在铁块上。
嘴里发出激动的啊啊声。
这全是没掺沙子的一等好铁。
苏清婉把算盘翻了一面。
“入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