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签子的,去边上第五口锅领掺了糙米的糊糊!谁敢插队,老子打断他的狗腿!”
队伍最前面。
一阵极其野蛮的推搡动静传开。
三个穿着破烂皮甲的壮汉大步撞开前面的几个饥民。
一个老头躲闪不及,被直接撞翻在青石地砖上,手里的破陶碗摔得粉碎。
这三个壮汉是陆大海跑路前留在碎叶城的百夫长残部。
为首的刀疤脸根本不理会地上惨叫的老头。
他大步跨到黑炭线前,把手里一块只有巴掌大的破铁片当啷扔在木案上。
破陶碗直接撞在铁锅边缘。
溅出几点滚烫的肉汤。
“给老子捞块结实的马腿肉!多盛干的!”
张大锤瞥了一眼案子上的铁片。
生铁棍往前一横,顶在刀疤脸的胸口。
“瞎了?这玩意在掌柜的账上连半碗糊糊都换不到。别在这儿碍眼,滚去后头排队。”
刀疤脸反手拍开生铁棍。
腰间的半截腰刀直接抽出来一半。
钢刀摩擦刀鞘发出极其刺耳的锐鸣。
“老子当年是大雍正儿八经拿饷银的官军!老子在边关杀北狄人的时候,你们这帮泥腿子还在要饭呢!”
刀疤脸猛地转头,粗短的手指直勾勾指着坐在高台木椅上的苏清婉。
“你们跟着一个娘们混,连个带把的都不算!女人就该在家洗衣服做饭,懂什么分军粮的规矩?”
他身后的两个兵痞跟着拔出刀,大声叫嚣。
“分肉不公!老子们刚才在城门楼子上出力最多,凭什么听一个娘们安排!”
“老子们连军籍都没退!把锅砸了!自家兄弟自己分这堆马肉!”
后面排队的几千难民瞬间安静下来。
不少人缩着脖子往后退,生怕沾惹上麻烦。
但这队伍里,可不止这三个兵痞。
几百个原本就属于大雍边军的老油条,听到这话,互相递着意味深长的眼色。
脚底的破皮靴往前挪了半尺。
手掌全按在各自的兵器柄上。
这群恶狼刚才打仗拼了命,现在吃饱了肚子的指望有了,就开始惦记这地窖里的说话权。
一个女人想踩在他们头上当活阎王。
这帮刀口舔血的军汉骨子里绝不答应。
高台上。
苏清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左手翻着那本从黑铁匣子里掏出来的致命账册。
右手食指扣住纯银算盘最边上的一颗银珠子。
指甲盖压实。
往下重重一拨。
啪。
清脆到了极点的金属撞击音穿透锅底的柴火爆裂动静。
这声音一响,底下护卫队的人骨头缝里本能的一紧。
张大锤刚要抡起铁棍砸人。
高台侧后方的阴影里,一个不高但极其宽阔的身影瞬间窜出。
张奎根本没拔腰间的短刀。
他的速度快得出奇,脚底踩在沾血的地砖上没有半点打滑。
两步抢到刀疤脸身侧。
左手五根手指犹如铁钳,极其精准的死死抠住刀疤脸拔刀的右手手腕。
虎口猛然发力往下一压。
右手成肘,顺着刀疤脸的腋窝下方凶悍的往上一顶。
嘎巴。
极其瘆人的骨折动静在石室里炸开。
刀疤脸整条右臂被硬生生反向撅折,白森森的骨头茬子直接戳破了皮甲露在外面。
凄厉的惨叫还没从喉咙里完全滚出来。
张奎右腿横扫,直接扫断刀疤脸的支撑腿,把人砸翻在地。
旁边两个兵痞见状,挥着腰刀就要往张奎头上砍。
赵铁柱的庞大身躯已经从旁边压了过来。
独臂轮起未出鞘的斩马刀。
八十斤重的黑铁连带刀鞘,带着风声横扫而出。
当!
第一下砸飞了兵痞手里的腰刀,连带着震断了对方的虎口。
第二下结结实实的拍在兵痞的右侧膝盖弯处。
咔嚓。
兵痞的腿骨碎成好几截,人直挺挺的扑倒在地砖上,磕碎了两颗门牙。
张大锤手里的生铁棍紧接着由上至下砸在第三个人的后背。
三个刚才还嚣张至极的军汉,眨眼间全成了趴在烂泥里吐血的废人。
全程不到三次呼吸的时间。
“扔下去。”
苏清婉冷冰冰的吐出三个字。
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张大锤和大头一人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