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瓮中捉鳖大屠杀!
    鲁大石抬起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泥,他往身后看了一眼。

    十辆大轱辘车排成一长溜,铁锤、钢凿、糯米灰浆桶在木板上颠得咣当乱响。

    最后面那辆车上,绑着三个特制的粗陶大坛子。坛口用火漆封死,外头裹了两层油布。

    那是他连夜赶工调配的特殊糯米灰浆——掺了窑灰、碎瓷粉和预煮糯米汁,干透之后的硬度能赶上半截青石板。

    这东西灌进断龙石门缝的绞盘卡扣里,半个时辰就能把锈死的机关重新黏合归位。

    鲁大石死咬着后槽牙。

    “扔铺盖!”他干哑的嗓子挤出三个字。

    身后几个老弱互相看了一眼。把车上垫着的破棉被、旧衣裳全部往路边甩。减轻的份量让车轮转得快了半分。

    李二牛跑在队伍最前头。他那瘦弱佝偻的身躯迎着寒风往前死冲,每一脚踩在沙地上都带出一蓬黄土。肺管子里的空气被灌得滚烫。

    他不敢停。

    掌柜的点了烽火。那就是叫他们去干活的死命令。迟到一息,少一条人命。

    碎叶城城门外。

    两个北狄斥候完成了侧翼侦查。战马绕着城门洞外围转了一整圈,没有发现绊马索和拒马桩。

    斥候打马回到千夫长身边。

    低声说了几句。

    千夫长收起三角黑旗。

    右手猛的往前一挥。

    一声震耳的马嘶撕裂了城门外的死寂。

    最前排三骑铁浮屠同时夹紧马腹,覆着精钢面甲的战马前蹄高高扬起,重重砸在干裂的黄土上。

    马蹄铁碾碎地表。

    三骑重甲骑兵排成一字横列,踩着极其沉稳的慢步,一脚一脚踏进了极度昏暗的城门正门通道。

    铁蹄落在门洞内侧的青石砖上。

    嗒。

    第一声蹄音在漆黑的通道里轰然回荡。

    嗒。第一声蹄音在漆黑的通道里轰然回荡。

    第二声。第三声。

    最前面那匹纯黑战马的生铁马掌,结结实实踩在正中央一块青石砖上。

    地砖表层糊着足足一指厚的动物脂肪。

    老鬼带着人切碎了三十六具沙商的内脏,连同碎肥肉和血浆,在青砖面上抹得极度平滑。

    足足两千斤的人马重量瞬间压在滑腻的脂膏上。

    完全没有任何抓地力可言。生铁马掌顺着青砖面往前剧烈一秃噜。

    前排的三名北狄骑士甚至还没来得及提拉缰绳。

    咔嚓!极度清脆的骨骼折断声在封闭的门洞里连环炸开。

    最前方三匹战马的两根前腿,直接反向扭曲成一个极其夸张的对折角度,粗壮的白骨茬子狠狠戳破马皮外翻出来。

    战马的惨嘶刚冒出喉咙,巨大的惯性带着马背上的骑士,大头朝下重重砸进铺满铁蒺藜的烂肉堆里。

    噗嗤。

    五六根长满铁锈的生铁蒺藜当场扎透精钢鱼鳞甲的连接皮带缝隙。直接戳破骑士的侧肋软肉。

    他刚把双手撑在地上试图爬起。左右两侧的两骑同样打滑到底。

    轰!

    三匹重甲战马连人带马摔绞成一团死死的肉疙瘩。

    三个人大口往外呕着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整个正门通道大半个位置被直接堵死。

    跟在后头的第二排骑兵距离不到三步远。

    前面的变故发生得太快。他们双手猛扯缰绳。把马头拉得高高扬起。

    但这偏偏是重甲骑兵。满身精钢片子加持下的冲锋惯性大得惊人,根本勒不住脚。

    砰!二排的马蹄直直撞在倒地战马的脊梁骨上。

    连环追尾瞬间爆发。沉闷的金属碾压声混杂着骨骼碎裂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十几骑铁浮屠在漆黑狭窄的门洞里滚成一堆。

    后面的人压着前面的人,几千斤的马腹死死压碎底层骑士的胸腰。

    血水混合着脂肪,把青石板搅和成了一大摊滚烫的暗红泥浆。

    通道入口外。

    北狄千夫长端坐在马背上,高大粗壮的躯干前倾,里面传出来的惨嚎全灌进他的耳膜,他的腮帮子肌肉剧烈弹跳了两下。

    这根本不是军阵里的绊马索。是大雍边关里的散兵游勇玩的一手阴招。

    在狭路停下意味着被动挨打。重骑兵只要失速失去队形,就全成了铁罐头里的活靶子。

    继续进!千夫长扯开嗓子狂吼。西域土话极为粗暴。不许停!踩过去!

    这道死令一出。北狄军的绝对服从力压倒了一切。

    后排的骑兵立刻夹紧马腹。前蹄高抬,生铁马掌直接踩在前头同伴的护心镜骨骼上。

    咔吧。连环甲变形卷曲,底下不知道砸断了谁的脊椎骨。

    硬生生用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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