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人命当垫脚石。七十多骑重装兵踩着自己人的血肉,蹚出一条血路,冲出城门洞。
深坑后方。老鬼趴在断开的横梁木头缝隙里,干瘪的下嘴唇咬出了血丝。
真狠。为了不断冲锋队形,主将直接舍了十几骑先锋的命。这帮草原兵的战力完全是不讲理的疯子。
苏清婉站在高耸的残破石碑上。右手的食指在银算盘底部重重上一挑。
啪。清脆算珠弹起。
第一波门洞消耗,折算成功。客栈大半个底子保住了。但最难对付的主力还在后头。
轰!七十多骑踩着血泥冲出通道,迎头直接撞进张奎布置的那座倒V字漏斗阵。
最前头的几十个骑兵正准备拔剑左冲右突。眼前的空间却急剧收缩。
两边粗制滥造的土石墙壁顺着通道越靠越拢。
空间太窄了。战马的侧腹不断摩擦墙壁。
墙体缝隙里横七竖八插满削尖的木排刺和断矛枪尖。
噗。一截断裂的房梁尖端硬生生划开最边上一匹战马的侧边皮肉。肠子混着热血瞬间哗啦啦从豁口处倒挂出半尺多长。
战马剧痛难忍,往旁边乱跳。这一下又重重挤在对面墙上的生锈铁枪头上。
整个编队进入最深处后,彻底卡死在漏斗口。
进退不得,完全是一群被圈起来的活肉。
杀!漏斗阵两侧的废墟土墙上,猛地钻出密密麻麻的脑袋。这帮人不是流民护卫。
是刚刚排队领干饭的三千大雍难民和军痞。
那个第一个按了血手印的断指老兵,双手抠死一块抹满黄泥的五十斤大青石磙子。
牙齿间全渗出了血水。他对着底下那个被卡住的北狄骑士脑顶,连吃奶的力气全用上,直直扔下去。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