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退者死!一刀断桥镇三千饿鬼!
    远处的地面震颤通过碎石直接传导到脚底板。

    “铁浮屠!”

    人群中爆出一声极度尖利的嘶喊。

    这三个字直接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刚画了血手印的残兵猛地甩掉手里的破陶碗。陶碗砸在青石板上四分五裂。

    转身就往废墟深处狂奔。

    三千人彻底炸营。几千双皮靴、破布鞋在泥泞的血水里疯狂踩踏。

    前面跑得慢的老弱直接被推倒。大脚板毫不留情地踩踏在后背和脸颊上。骨骼断裂的闷响被凄厉的哭嚎声彻底掩盖。

    大头推着的那辆装满补给的大轱辘独轮车,被疯狂涌动的人潮直接掀翻。

    木板车砸在泥水里。干粮袋子扯破,面饼和干饼渣滚得满地都是。

    饿疯了的人此刻连饭都顾不上捡。求生的本能彻底吞噬了理智。

    所有人只有一个方向。

    坑底通往城北地窖逃生口的必经之路,那座残破的青砖旱桥。

    君无邪右脚在青石板上狠狠一跺。

    靴底直接踩碎两块风化的砖石。高大魁梧的身躯猛地腾空跃起。

    直接越过乱作一团的人群头顶。

    半空中,右臂肌肉极度贲张。粗壮的青筋顺着手背一路暴突到手肘。

    八十斤玄铁陌刀抡出一个极大的半月弧度。完全不收力气。

    轰!

    黑色刀锋携着千钧坠力,实打实砸在旱桥正中央的承重石拱上。

    巨大的冲击力生生灌入砖缝。整座青砖桥从中间轰然塌陷断裂。

    大块的青砖碎石混着泥土往下飞溅坠落,砸进底下的干河沟里。

    君无邪单臂提刀,皮靴稳稳踩在塌陷的废墟边缘。

    残缺的生牛皮甲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独自一人,横挡在三千饥民的逃生路上。

    “退者,死。”

    粗糙低沉的三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威压尾音。却透着彻骨的死气。

    最前面的十几个兵痞前冲的惯性根本收不住,堪堪停在陌刀三尺开外。

    有个满脸横肉的逃兵试图从侧面的废土坡绕过去。

    张大锤从后方猛冲上来。生铁棍抡圆了,照着那逃兵的脑壳直接砸下。

    咔嚓。

    头骨瞬间碎裂凹陷。逃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尸体直接顺着土坡滚落下去。

    大头解下后背那面厚重的包铁门板。双手死死扣住铁环,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另一侧的缺口前。

    赵铁柱单臂拎着斩马刀,刀背在地上擦出一溜火星,堵住最后的空隙。

    逃亡人潮硬生生被这股纯粹的暴力防线钉死在原地。进退两难,人群挤压成一团发抖的烂泥。

    苏清婉踩在那块压着断龙石的残破石碑上。

    右手平端起纯银算盘。

    食指和中指接连拨动顶端的一排算珠。

    啪。啪。啪。

    极其刺耳的清脆金属音,在死寂的人群上方极有规律地敲击。

    “跑?两条腿跑得过战马的四条腿?”

    苏清婉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头。

    她不谈大雍的军法,不讲虚伪的保家卫国。她直接把算好的账本砸向这群活鬼。

    “北狄铁浮屠,人马具装。重型精钢连环甲、破甲斩马剑。外加一匹极品高头战马。”

    食指重重划下一长排算珠。

    “这身行头扒下来,连铁带皮送到关内黑市。一具完整的尸首,市价保底五千两白银!”

    底下的残兵和难民愣住了。

    挤压的呼吸声短促了几分。几千双惊恐的眼睛全盯在那个反光的银算盘上。

    “今天这城门关死了!”

    苏清婉扯开嗓子,声音透着彻骨的商贾算计和极端的煽动性。

    “谁能拿石头砸烂一个北狄狗的头盔。客栈当场结账!”

    她右手握拳,重重砸在石碑表面。

    “一颗人头,换十斤精白面!连着半个月,天天大骨头熬肉汤管饱!”

    恐惧和求生欲在极致的饥饿面前,发生极其狂暴的倾斜。

    五千两白银太遥远,但十斤精白面和滚烫的大骨头肉汤就在眼前。

    刚才排队领粥、把陶碗底舔得干干净净的那个断指老兵,狠狠咽下一口混合着粥沫子的酸腐唾沫。

    他佝偻的脊背猛地挺直。骨节发出细微的摩擦响。

    干瘦的手掌直接扎进脚下的烂泥里,一把抠出一柄胡商留下的斩骨厚背弯刀。

    刀锋上还沾着半干的黑血。老兵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

    “兄弟们!跟着掌柜的干了!”

    老兵嘶哑的嗓音彻底喊破了音。双手握刀,往半空中死命一挥。

    “伸出头被砍是一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