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着被铁蹄踩死也是一刀!老子死也要做个肚子溜圆的鬼!”
饥饿彻底点燃了这群散沙。
前排几百个被打散的军汉眼睛里瞬间布满红血丝,泛起野兽护食的癫狂凶光。
三千难民爆发出震天的狂吼。恐惧的颤抖变成了嗜血的贪婪。
他们看城门外逼近的不再是夺命阎王,而是能填饱肚子的白面和肉汤。
苏清婉大拇指猛推算盘边缘,全部归零。立刻下达执行死令。
“张大锤!发刀!”
张大锤带着十几个护卫,把深坑里从三十六个胡商尸体上扒下来的厚背弯刀、生锈铁棍全数踢进难民堆里。
抢到铁片的残兵立刻红着眼,死死咬住刀背。没抢到的难民直接从废墟里抠出带尖的碎砖头和长条木刺。
“老鬼!”
苏清婉右手指尖直指城门方向。
“带十个脚程快的。把地上那三十几具胡商的死尸全部切碎。”
“烂肉、肠子、带血的肥油,全混着生铁蒺藜和碎破瓦片,给我严严实实地糊在城北正门洞的青石砖上。”
老鬼干瘪的脸皮抽动了一下,透着一股见血的残忍兴奋。
提着放血短刺就往血坑里扎。切割死肉、抽筋断骨的手法极其熟练。
护卫们扛着死尸的残肢,飞跑向城门洞。
内脏被粗暴地扯出来,挂在两侧破烂的门框倒刺上。血浆混着极其黏稠的脂肪直接泼洒在必经之路的旱地砖石上。
老鬼把随身带的生铁蒺藜一把一把砸进砖缝里。用沾血的布条死死绑死。
一整条通道变成滑腻且致命的放血槽。
苏清婉转头,视线死死锁定张奎。
“你带两千个青壮。”
“深坑边上这堆塌陷的粗房梁、废木料、沉石磙子。”
“半个时辰内,必须在主街正后方垒起来。”
苏清婉双手在半空比划出一个倒立的楔形。
“两边宽,往里收紧,中间极窄。给我硬生生砌出一个死胡同漏斗。”
“两边的石墙高度,必须超过战马马脖子!里面全部倒插削尖的木排刺!”
张奎双手一抱拳。满脸黑泥混着豆大的汗水。
转身对着那两千多个眼冒绿光的青壮难民大吼。
“扛石头!垒墙!”
三千人如同被抽了鞭子的狂热工蚁,疯狂运转。没有任何叫苦连天的怨言。
李二牛带着几十个略懂木匠手艺的老头,抓着铁锯和斧子,疯了一样在废墟里锯断粗壮的承重房梁。
锯木头的沙沙声连成一片。
几根削尖的粗原木对准漏斗阵的收口处。几百个难民用肩膀硬生生扛起几百斤重的青石磙子。
手指皮肤磨破,指甲生生翻卷。血水渗出,直接抹在石头表面。汗水流进眼睛,刺痛无比。没人停下来揉眼睛。
一道极其粗糙、布满倒刺与巨石的倒V字型死亡漏斗阵,在血肉劳作下拔地而起。
沈灵霜带着青黛和学徒。
紫檀木药箱重新合拢。整个医疗组快速退到倒V字漏斗的最深处死角。
学徒们撕开大卷大卷的干净麻布。七八坛子烈酒整整齐齐码放在破石磨旁边。
伤药粉末摊开在木板上。做好随时接治断肢的准备。
整个城北武库区上方,极度的狂热与生存本能交织。
汗臭味、泥腥味混着浓重的血气,在空气中疯狂蒸发。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