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面的五匹高头黑马。刚好跨过那道被刻意伪装过的引水渠口。
地面毫无预兆的往下猛烈塌陷。
张奎带人连夜挖出的连环泥潭坑露出了真容。底下的黑泥吸饱了水分。黏稠度极高。
咔嚓!咔嚓!
一连串骨头折断的脆响在夜风中接连爆出。
五匹战马的前腿深深陷入泥潭。被庞大的冲力硬生生折断成极其扭曲的角度。战马发出凄厉的长嘶。
马背上的北狄骑兵直接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半空中手舞足蹈。最后脸朝下重重砸在满是烂泥的渠沟里。颈椎折断。没有了声息。
带队的北狄百夫长暴怒。双手猛扯缰绳。胯下的战马前蹄高高扬起。硬生生在泥坑边缘刹住冲势。
“放箭!用火油点燃这破店的门板!”百夫长举起手里的北狄弯刀。冲着身后的骑兵大吼。
嘎吱——
极其沉闷的摩擦音打断了北狄人的口令。
客栈厚重的生柏木大门突然向两侧洞开。
君无邪单手倒拖着八十斤的玄铁陌刀。跨过破损的高门槛。皮靴踩着一地被残阳染红的黄沙。孤身一人走出大门。
左肩上的暗红肉疤被厚实的生牛皮甲严严实实护住。右侧粗壮的膀子完全裸露在夜风中。肌肉上的汗水已经风干。透着一股森冷的铁锈色。
北狄骑兵们纷纷拉开手里的硬弓。搭上带血槽的狼牙箭。
视线齐刷刷落在君无邪身上。看清了那根空荡荡的左袖管。
一阵极其放肆的狂笑在敌军阵列中散开。
游牧民族信奉最纯粹的肉体力量。在他们的认知里。失去一条胳膊的残废。连给王庭的贵族当牵马奴都不够资格。
百夫长嗤笑一声。手里的弯刀往前重重一指。
“去两个人!把这废物的另一条胳膊也卸下来!挂在马脖子上当夜壶!”
两名北狄骑兵双腿一夹马腹。口中发出尖锐的呼哨。举起雪亮的弯刀。借着坐骑的冲势直奔君无邪的面门。刀锋对准了他的右侧脖颈。
君无邪右脚猛的往前一踏。
底盘如同一整块砸在地里的生铁锭。死死钉在旱地上。
腰腹间紧绷的肌肉群瞬间发力扭转。脊背的皮肉被拉扯成一条极限的斜线。
右臂的青筋暴突到骇人的地步。八十斤的玄铁陌刀被巨大的向心力直接抡起。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起手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物理重量加惯性。
陌刀在半空中拉出一道令人窒息的半月形黑影。带起一股极其狂暴的风压。
砰!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钝击炸响。
陌刀宽大厚钝的黑色刀锋。迎面直接砸中那匹冲锋战马的胸腔正中。
根本没有切开皮肉的阻碍感。
极其蛮横的力量灌入。连环皮甲、坚硬的马骨、连带着马背上的北狄骑兵。在这一记不讲道理的重斩之下。被摧枯拉朽的砸成一堆惨烈的碎块。
温热的鲜血混着内脏的碎渣。在半空中猛烈炸开。
兜头下了一场极其粘稠的红白血雨。
北狄百夫长脸上的横肉剧烈哆嗦。狂笑声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倒抽了一口冰凉的夜风。
恐惧的电流瞬间击穿了这群草原恶狼的脊椎骨。
一刀连人带马砸成碎肉。这根本不是正常人类能挥出的力量。
大堂半掩的门缝后头。李长青被麻绳绑着手。整个人软绵绵的贴着门框往下滑。胃里的酸水疯狂上涌。
他见过大雍最精锐的禁军演武。但哪怕是最厉害的大将。也绝对做不到单手砸碎战马。那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彻底粉碎了他满脑子的文官算计。
门槛内侧的流民护卫群里。张大锤和赵铁柱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狂热的战意直接冲顶。
“大哥威武!砍死这帮畜生!”张大锤扯破喉咙发出一声震天狂吼。心底对君无邪的敬畏在这一刻达到了极点。
阵型已经大乱。
一匹被同伴鲜血惊吓的北狄战马失去控制。甩开背上的尸体。踩着碎肉直直朝着客栈大门狂冲过来。
“别让这畜生碰大门!”大头狂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猛的往前一顶。
双手从墙角抄起一面厚重的包铁木门板。铁桥马下盘死死扎稳。肩膀抵死门板中心。
砰的一声巨响!
战马重重撞在铁门板上。大头脚底下的破布鞋在青石地砖上往后平滑了半尺。磨出两道白烟。但他硬生生顶住了这股巨力。
战马脖颈受到剧烈反冲。咔吧一声断裂。轰然倒地。口吐白沫。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