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留下的活口,带血的传声筒
    探子的上下两排牙齿疯狂打架。

    “一千多最凶狠的北狄兵。”

    “连客栈的那扇破木门都没摸进去。”

    旁边的同伴双手死死抠进沙子里。

    指甲里塞满了泥土。

    “那根本不是流民。”

    “他们用马的脂肪混了黄沙去浇人。”

    “这是哪本兵书上写的绝户计?”

    探子用力咽了一口极其干涩的唾沫。

    他从沙地上一跃而起。

    抓起旁边的生铁长矛。

    “赶紧走。”

    “这客栈邪门透顶。”

    “再看下去,咱们三个的脑袋也得交代在这。”

    “必须立刻把这情况报给周大人。”

    三个人猫着腰。

    借着沙丘的掩护,快速往后退去。

    一直退到沙丘底部的一处背风洼地里。

    那里拴着三匹用来赶路的大雍战马。

    马匹闻到了远处飘来的烤肉和浓烈血腥味。

    正在极其不安的打着响鼻。

    马蹄不停的刨着地上的碎石。

    领头的探子大步跑到自己的战马前。

    左手一把抓住冰凉的牛皮缰绳。

    右脚踩进生铁马镫。

    腰腹猛然发力。

    极其利索的翻身跨上马背。

    他拿起皮鞭,准备抽打马臀。

    一阵极其轻微的寒风从他的后颈处扫过。

    没有任何脚步声靠近。

    也没有盔甲摩擦的金属声响。

    探子的动作突然完全僵死在马背上。

    他保持着高高举起马鞭的姿势。

    呼吸在喉咙里彻底停滞。

    一根冰冷沉重的金属物体。

    无声无息的从他左侧的黑暗中探出。

    结结实实的压在他的右侧脖颈大动脉上。

    这物体极重。

    带着一股极其浓烈的新鲜血腥气。

    粗糙的刀刃边缘全是钝碎的缺口。

    缺口直接划破了他脖子上的一层油皮。

    一缕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锁骨流进贴身的皮甲里。

    这是一把厚背斩马刀。

    刀身上布满刚刚砍断人体骨头留下的崩豁。

    探子的眼珠极尽所能的往左下角偏转。

    黑暗中。

    一只布满厚茧的粗糙大手。

    极其沉稳的握着缠满防滑麻绳的刀柄。

    手背上绷着三根粗大的青筋。

    “我家掌柜的说了。”

    黑暗中,握刀的男人声音压的极低。

    没有起伏。

    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

    “看戏是要买票的。”

    这句话说完,探子全身的肌肉都不敢动了。

    脖颈处那把厚背斩马刀的刀刃微微往下压了半分。一层薄薄的油皮被切开。血珠沿着锁骨往下淌。

    老鬼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身上披着一件灰扑扑的破袄子,脚上那双磨平底的布鞋踩在细软的沙地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右手提着一根半截的铁丝绳扣。

    另外两个趴在沙丘底部的探子已经不需要绳子了。

    两具尸体面朝下倒在各自的战马旁边。脖子上各有一道极细的血线。切口干净利索。连气管里的血都没来得及往外冒。死的时候嘴还张着。

    老鬼从怀里掏出一截粗麻绳。手上的动作极快。三圈绕过探子的手腕,一拉一收,死扣。

    探子的战马被老鬼一巴掌拍在屁股上。

    马匹吃痛,四蹄刨地,撒开蹄子往荒漠深处跑了。

    张奎收回斩马刀。刀背搭在肩膀上。

    他一把薅住探子后领。直接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探子摔在沙地上。后脑勺磕在一块碎石上,嗡的一声,两眼冒金星。

    张奎拎着他的后领。拖。

    粗糙的碎石和干硬的红沙刮过探子的后背。皮甲底下的粗布内衬瞬间被磨穿。皮肉传来烧灼般的剧痛。

    探子张嘴要叫。

    老鬼走在旁边。右手一翻。一团混着沙子的破布直接塞进探子嘴里。

    黄沙磨着牙齿。咸涩的布条堵死了喉咙。

    三个人拖着一个活口,消失在夜色里。

    客栈前院。

    火光已经弱了下来。

    墙外那片焦黑的火场还在冒着断断续续的白烟。烤熟的皮肉和油脂的腥味随风灌进院子。

    赵铁柱带着十几个黑骑兵在清理院子里的碎肉和断肢。

    苏清婉坐在大堂门口的台阶上。

    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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