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放着那把纯银算盘。
她右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在无意识的抖。
不是冷的。
是身体里那股被参汤吊起来的活气快耗干了。
林婉儿端着半碗温水蹲在旁边。苏清婉接过来喝了一口。水从嘴角流下来。她懒得擦。
张奎的脚步声从前院木门外传进来。
沉重的拖拽声紧随其后。
木门被推开一条缝。张奎单手拎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走进来。
探子被扔在苏清婉脚前三步远的青石板上。
脸朝下。鼻梁磕在砖缝里。鲜血混着沙子糊了半张脸。
老鬼跟在后面进来。他走到苏清婉身侧。微微弯腰。
“另外两个,没留。”
老鬼吐出四个字。
苏清婉点了一下头。
李长青从大堂里面跨出来。他看到地上那个穿着大雍边军制式皮甲的活口。
右手立刻伸进皮袄兜里。攥住了那半块青砖。
他大步走下台阶。蹲在探子身边。左手翻开探子后腰处挂着的铜制腰牌。
腰牌正面刻着“玉门关守备”四个字。
“周通的人。”
李长青把腰牌扔在地上。铜片在青砖上弹了两下。
他站起身。右手从兜里掏出青砖。
“杀了。埋到后院粪坑底下。”
李长青盯着地上的探子。
“留着是个祸害。周通知道我们抓了他的人,会更快动手。”
苏清婉没看李长青。
她伸出右脚。鞋尖点了点地上探子的肩膀。
“把嘴里的东西拿掉。”
老鬼弯腰。一把扯出探子嘴里的破布团。
探子疯狂的干呕。黄沙和唾沫吐了一地。
苏清婉转头看向后院方向。
“林婉儿。去灶上盛一碗马肉汤来。”
林婉儿愣了一下。
“掌柜的,给他喝?”
“快去。”
林婉儿放下手里的水碗。小跑着穿过拱门往后院灶房去了。
李长青皱起了整张脸。
“你要放他走?”
苏清婉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