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跑。步伐很稳。
陌刀刀尖拖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火星。
翻过墙的北狄兵转头看到了他。
三个北狄兵大吼着。举刀冲向君无邪。
君无邪停下脚步。
右臂手腕翻转。
百斤重的玄铁陌刀。借着他腰部的旋转之力。
横扫而出。
空气被撕裂。发出凄厉的嗡鸣。
黑色的刀刃划过一道完美的半圆。
三个冲过来的北狄兵。上半身和下半身瞬间分离。
鲜血喷洒出两丈远。落在旁边的水缸上。
君无邪保持着挥刀的姿势。
他的后背。新缝合的伤口再次大面积崩裂。血水染红了缠绕的粗布。
他盯着墙头上再次爬上来的两个北狄兵。
君无邪抬起陌刀。
刀尖直指前方。
左肩缝合的伤口完全崩裂。
一股浓稠的黑血从皮肉翻卷处喷射出来。
血水顺着他赤裸结实的胸膛往下淌。
滴落在青石板上。
发出极其细碎的滴答声。
四个刚刚翻过生铁墙皮的北狄兵落在院子里。
他们手里举着缺了口的弯刀。
脚底踩到了温热黏腻的血液。
三个同伴的残尸就横在他们脚边。
两截身体内流出的肠子摊开了一地。
四个北狄兵看着前面那个单臂举刀的男人。
男人的皮肤透着死气沉沉的灰败。
半边身子全被黑红的血浆包裹。
北狄兵的呼吸在喉咙里打结。
双腿肌肉瞬间僵死。
举在半空的弯刀竟然停住不动。
完全忘记了劈砍。
君无邪没有给他们喘息的空隙。
他右腿向前重重跨出一步。
军靴踩进地上的血泊。
血水四溅。
腰腹肌肉极度收缩。
右手握住陌刀长柄的最底端。
陌刀借着转身的巨大惯性。
自下而上猛地抡起。
六尺长的玄铁黑刃撕开冰冷的空气。
发出凄厉的嗡鸣。
刀锋斜向挑起。
速度快到了极致。
最前面的两个北狄兵甚至没有做出格挡的动作。
黑色的刀刃自下腹部切入。
生锈的铁甲片被直接斩断。
发出刺耳的金属破裂声。
陌刀刀锋顺着腹部一直向上切。
破开胸骨。
斩断锁骨。
两百斤重的壮汉被这股自下而上的恐怖力量带着双脚离地。
刀刃破体而出。
两人连人带甲被劈成两半。
暗红的内脏夹杂着碎骨头泼洒出来。
落了后面两个北狄兵满头满脸。
君无邪收刀。
刀背重重砸在青砖上。
砸出一道白印。
剩下两个北狄兵被温热的脑浆浇醒。
恐惧彻底击穿了他们的理智。
一人直接丢掉手里的弯刀。
双手抱住脑袋。
转身去扣墙缝里的黄泥。
企图翻墙逃跑。
张大锤从墙头跳下来。
熟铁棍抡圆了砸下去。
砰。
北狄兵的后脑勺直接塌陷。
整个人扑倒在墙根下抽搐。
外围五百步外的沙丘背面。
三个大雍边军探子趴在冰冷的沙子上。
领头的探子手里举着单筒黄铜望远镜。
镜头死死锁定着客栈半掩的拱门方向。
他清晰地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望远镜的铜质外壳上沾满了冷汗。
探子的手指开始剧烈发抖。
望远镜从手心里滑落。
掉在沙地上滚了两圈。
“这还是人吗?”
探子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身子都烂了一半。还能单手把两个穿甲的蛮子劈碎!”
旁边的同伴趴在地上。
手死死抓着沙子。
“他穿的是什么衣服?”
“就套了件破麻布裤子。但他手里的刀,是陌刀。大雍最重的那种。”
探子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
“咱们周大人手底下最猛的千总。也轮不动一百斤的玄铁陌刀。这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