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藏着怪物。”
探子的后背被汗水湿透了。
风一吹。
透心凉。
他对客栈里的那群流民彻底改观了。
原本以为一冲就散的羊群。
里面居然藏着一把吃人的闸刀。
客栈正前方。
壕沟里填满了北狄人的尸体。
北狄副将站在距离生铁墙皮五十步外。
他鼻子里全是马肉被火烤出的油脂香气。
浓郁的肉香疯狂刺激着他饿扁的胃壁。
“把抓来的两脚羊推上去!”
副将举起战斧大吼。
后方的黑暗中。
几百个衣衫褴褛的大雍流民被长矛驱赶着上前。
这些人都是在戈壁滩上没来得及逃进客栈的老弱病残。
他们双手被粗麻绳绑在一起。
串成一长串。
“踩进去!铺路!”
北狄兵用皮鞭抽打着流民的后背。
皮开肉绽。
流民们惨叫着被推到壕沟边缘。
下面是竖立的尖锐木桩和同胞的尸体。
几十个流民被直接踹了下去。
鲜血染红了深沟。
“叠上去!给老子爬墙!”
副将大声下达命令。
北狄兵用刀逼着剩下的大雍流民。
让他们趴在生铁墙皮上。
一个人踩着另一个人的肩膀。
搭建起一面巨大的人肉阶梯。
李长青站在墙头射击孔后方。
他手里攥着半块青砖。
顺着射击孔看下去。
那些被逼着爬墙的。
全是穿着大雍粗布衣服的百姓。
有个妇人背上还绑着个半大的孩子。
孩子被冻得脸色发紫。
张奎站在李长青旁边。
手里的斩马刀往下压了压。
“李大人。下面是大雍的活人。”
张奎提醒了一句。
“不砸石头。蛮子踩着他们的肩膀。直接就能上墙。”
大头抱着一块三十斤重的青石。
站在旁边。
额头憋出细密的汗珠。
他没有把石头砸下去。
李长青握着青砖的指节凸出。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名册木牌。
木牌上面写满了墙头三十个流民家属的名字。
他举起木牌。
举在所有守墙的流民眼前。
“墙外的人死。或者你们全家死。”
李长青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砸!全给我砸!”
张奎没有犹豫。
手里的斩马刀直接劈向那个妇人的手指。
三根手指齐根断落。
妇人惨叫一声。
带着背上的孩子从半空中坠落。
重重砸在底下的人堆里。
大头闭上眼睛。
手里的三十斤青石轰然砸下。
下方的两层人肉阶梯瞬间崩塌。
头骨碎裂的声音和哭喊声混杂在一起。
三十个守墙的流民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他们抛弃了所有多余的情感。
手里的滚木、青石、削尖的长竹竿。
疯狂地砸向墙外。
鲜血糊满了生铁墙皮。
一层层往下流。
李长青手里捏着那半块青砖。
狠狠砸在一个试图爬上来的流民头上。
把那人砸了下去。
他的衣袖上沾满了大雍百姓的血。
这书生在这一刻。
把孔孟之道彻底踩碎在了戈壁滩的烂泥里。
换取了这道防线的绝对稳固。
客栈后院。
苏清婉站在一排木头架子下面。
头顶全是挂着的马肉条。
浓烈的烟熏味呛得人咳嗽。
她左手按着胸口。
伤寒还没好透。
呼吸极不顺畅。
王师爷抱着一摞账本。
蹲在水缸旁边。
整个人缩成一团。
“去前院。”
苏清婉抬腿踢了踢王师爷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