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局中局,香饵钓群狼
    完全让出位置。

    李长青心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对纯粹暴力的本能忌惮。

    以及对苏清婉御人手段的极度敬畏。

    他彻底看清了当前的局势。

    在这座随时会崩溃的客栈里。

    君无邪是盾。

    苏清婉是脑。

    他李长青只是一把用来镇压流民的刀。

    苏清婉看着眼前这个宽阔的背脊。

    喉咙里那股苦涩的药渣味还没有散去。

    她胸腔里泛起一阵酸涩。

    苏清婉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指,在君无邪结实的后背上用力戳了两下。

    张奎和赵铁柱从人群后方挤过来。

    两人手里拖着那两个被生铁钩穿透锁骨的北狄毒师。

    毒师在青石板上拖出两条极长的暗红色血迹。

    张奎单臂发力。

    铁钩往上一提。

    重重把两人砸在水缸旁边的泥水里。

    苏清婉从君无邪身后走出来。

    她低头俯视着地上痛得痉挛的两个人。

    “谁派你们来的。”

    苏清婉的嗓音极度沙哑透风。

    每一个字却咬得极其清晰。

    “附近还有多少散兵。”

    毒师趴在烂泥里。

    脸颊蹭着地上的碎石子。

    两排黄牙死死咬紧。

    没有任何回答。

    其中一个还往苏清婉脚边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李长青从几步外走上前。

    他绕过君无邪。

    走到院墙边堆放腌肉用具的地方。

    解开一个粗麻袋的口子。

    右手抓出一大把发黄的粗盐块。

    颗粒粗大,棱角分明。

    他转身走向备用的小水缸。

    拿起木头水瓢。

    舀了半瓢冰冷的井水。

    李长青把手里的粗盐全部扔进瓢里。

    粗糙的食指伸进水里。

    快速搅动。

    黄色的盐粒在冷水中逐渐溶解。

    浑浊的盐水在木瓢里打着转。

    李长青端着木瓢。

    走到那个吐口水的毒师跟前。

    双腿弯曲,蹲下身子。

    “大雍刑律里有一招,叫梳洗。”

    李长青的语速很慢。

    “这里没有铁刷子。”

    他看着毒师锁骨上那两个血肉模糊的血洞。

    “但有的是盐。”

    李长青手腕微微倾斜。

    高浓度的盐水顺着木瓢边缘流下。

    精准地浇进毒师锁骨的贯穿伤口里。

    滋啦。

    毒师的身体在接触盐水的瞬间猛地向上弓起。

    腰部完全脱离了地面。

    他发出一声根本不属于人类的惨叫声。

    这声音划破了客栈前院的死寂。

    毒师的双手疯狂抓挠底下的青石板缝隙。

    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当场劈裂。

    鲜血糊满了石砖。

    身体在泥水里剧烈翻滚。

    铁钩随着动作撕扯着锁骨的皮肉。

    伤口彻底扩大。

    周围站着的几千名流民齐刷刷咽了一口唾沫。

    前排的几十个壮汉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他们看向那个穿着破旧皮袄的探花郎。

    极端的恐惧在骨子里扎根。

    赵铁柱双手拄着大刀。

    看着李长青的背影。

    粗糙的手指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张奎站在侧面。

    把腰间半拔出的斩马刀重新推回刀鞘。

    两人视线交汇。

    各自点了点头。

    这酸书生彻底被戈壁滩的血给淬成了杀人刀。

    李长青面无表情。

    木瓢再次倾斜。

    准备倒第二次。

    毒师的防线彻底崩溃。

    他侧着脸贴在烂泥里。

    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白沫和泥水。

    “左贤王的主力退了。”

    毒师扯破嗓子嘶吼。

    “但周围还散着近千号溃兵。”

    李长青停住倾倒的动作。

    “我们断粮了。”

    毒师身体抽搐着。

    “今夜或者明晚,头人要集结所有人。”

    “冲进来抢肉。”

    苏清婉眉头一跳。

    手指在大腿侧边无意识地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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