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敢赖账?斩首!
    老鬼前脚刚融入夜色。

    张奎后脚就翻身上了马背。

    一百名披着翻新锁子甲的黑骑悄无声息的滑出落马坡的防御圈。

    马蹄全裹着几层破麻布。

    沉重的斩马刀挂在马鞍左侧。

    连弩塞在右侧的皮套里。

    没有火把。

    只有戈壁滩上的冷风刮过甲片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十五里的土路。

    在一个时辰后被完全抛在马尾后头。

    古河道深处的大拐弯。

    成片的毡房扎在背风的洼地深处。

    最中央的大帐透着黄亮的火光。

    张奎勒住缰绳。

    身后的黑骑同时勒紧马脖子。

    动作整齐划一。

    马队没有发出半点杂音。

    营地门口守夜的两个北狄哨兵裹着厚羊皮袄。

    双手正捂着火盆取暖。

    还没等两人开口询问。

    张奎直接甩出苏清婉那块记账的厚木牌。

    木牌重重砸在其中一个哨兵的脑门上。

    “归鸿客栈收账。”

    张奎翻身下马。

    连腰间的兵器都没解。

    大步跨进中央毡房。

    毡房里头极其闷热。

    炭盆烧得很旺。

    空气里混合着劣质草药味与化脓烂肉的臭味。

    拓跋烈躺在里间那张大榻上。

    双臂夹着厚重的硬木板。

    呼吸断断续续。

    根本起不来身。

    外间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木桌。

    拓跋虎大马金刀的跨坐在一张兽皮大椅上。

    腰间挂着两把牛角弯刀。

    满脸的横肉挤在一块。

    刘掌柜揣着双手。

    弓着背站在拓跋虎左后方。

    看见张奎走进来。

    刘掌柜那张肥脸立刻挤出一堆笑褶子。

    双手来回搓弄。

    “哎呦,张长官。”

    “大半夜的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张奎拉开桌对面的长条板凳。

    板凳腿在地上摩擦出粗糙的刮擦声。

    张奎一屁股坐下。

    “交羊。”

    张奎只吐出两个字。

    刘掌柜脸上的肉抖动了一下。

    迅速换上一副苦瓜相。

    “不是我们赖账。”

    “这几天部落里遭了瘟神。”

    “羊圈里倒了一大片。”

    “一百六十头肥羊现在连根羊毛都凑不齐啊!”

    刘掌柜从袖口里抽出几张揉得发皱的破羊皮。

    推到木桌中间。

    “这几张上好的秋皮您先拿回去交差。”

    “过阵子等母羊下了崽我们一准补上。”

    张奎没去接那几块破皮子。

    他双手交叉。

    手肘搁在桌面上。

    大拇指反复摩挲着食指关节的老茧。

    拓跋虎一脚踢飞面前的酒碗。

    瓷碗撞在桌角。

    当场碎成十几块碎瓷片。

    酒水洒在地毯上染出一大块深色污渍。

    “少拿苏掌柜那套规矩来压老子!”

    拓跋虎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震的桌面缝隙里的炭灰乱飞。

    “大哥栽在那个杀神手里那是他轻敌。”

    “今晚那杀神没来。”

    “就凭你带着的一百个骑兵?”

    “想在咱们三千多号人的大营里撒野?”

    拓跋虎站起身。

    两百多斤的体重压在桌沿上。

    实木桌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身子往前倾。

    沾着油污的脸凑近张奎。

    “老子也不怕实话告诉你。”

    “帐篷外头现在趴着一百张硬弓。”

    “只要老子抬抬手。”

    “你们全得变成筛子。”

    拓跋虎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

    重重点在那几块破羊皮上。

    “人滚回去。”

    “外头那一百匹战马全留下。”

    “权当给大哥抓药治伤的孝敬。”

    “否则。”

    拓跋虎咧开厚嘴唇。

    露出两排黄黑交错的牙齿。

    “今晚这大拐弯就是你们的坟圈子。”

    外头适时的传来弓弦拉满的嘎吱声。

    几声皮靴踩在冻土上的碎响也传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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