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被包围了。
张奎坐在原位。
背脊挺得笔直。
连坐姿都没有变过半分。
苏清婉那句清冷的交代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敢赖账,砍下十个脑袋带回来。”
张奎右手下沉。
精准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没有任何多余的起手式。
没废半句话。
咔吧。
张奎脚下的青砖硬生生碎裂。
腿部肌肉瞬间绷紧。
整个人借着腰腹的反弹力突然暴起。
后背斩马刀出鞘。
刀刃直接切开两人之间的空气。
带起极其尖锐的破风声。
拓跋虎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右手甚至还没摸到腰间的牛角弯刀。
一抹白光闪过。
噗嗤。
利刃切断颈椎骨的闷响传出。
一颗长满乱发的巨大头颅冲天而起。
无头腔子里喷出两尺高的血柱。
鲜血劈头盖脸的浇在烧红的炭盆里。
滋啦作响。
一股浓烈的白烟腾起。
那颗脑袋在半空翻滚了两圈。
骨碌碌掉在地上。
直挺挺砸在刘掌柜的脚背上。
刘掌柜整个人僵死在原地。
拓跋虎脖腔里喷出的热血溅满了他整张脸。
温热的液体顺着鼻梁往下流。
那颗脑袋上的五官扭曲。
还维持着刚才那种狂妄的样貌。
“啊!”
刘掌柜嗓子眼里挤出一声破了音的尖叫。
裤裆瞬间湿透一大片。
黄色的尿液顺着裤管滴答在地毯上。
双腿脱力。
扑通一声跪在血泊里。
张奎一脚踹翻面前的宽大木桌。
厚重的木板彻底砸碎了炭盆。
“动手。”
张奎扯开嗓子暴喝一声。
帐外的黑暗中。
杀戮机器瞬间启动。
一百名黑骑原本静静等在马背上。
吼声入耳。
所有人齐刷刷抽出右腿外侧的连弩。
扣动扳机。
对准四周黑暗中刚刚冒头的弓箭手。
崩!
密集的机括弹射声连成一片。
儿臂长的短箭借着强劲的推力射出。
箭头上涂满了从烂药材里熬煮出的麻痹毒液。
外围几十个刚举起木弓的北狄汉子。
手指还搭在弓弦上。
胸口直接被短箭贯穿。
箭簇穿透皮甲缝隙。
扎进血肉两寸深。
毒液顺着破裂的血管急速扩散。
中箭的人立刻丢掉手里的木弓。
双手死死捂住伤口。
嘴里吐出大团大团的白沫。
浑身剧烈抽搐。
直挺挺栽倒在冻土上。
砸倒了一大片堆放的干柴。
一轮齐射。
外围五十多个弓箭手直接瘫痪了大半。
黑骑将空了的连弩塞回皮套。
动作整齐划一的拔出重型斩马刀。
一百个人。
一百把重刀。
硬生生结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战阵。
没有胡乱的单打独斗。
只是借助马匹前冲的微弱惯性。
平举长刀。
整排向前横推。
前面七八个举着弯刀企图阻挡的北狄小头目。
直接被斩马刀的重量连人带兵器劈翻在地。
残肢飞上半空。
大股的血水流进干涸的古河道。
将泥土泡成暗红色。
这群原本就在采石场搬了几十年石头的死士力量极大。
配合着苏清婉提供的厚背钢刀。
直接形成碾压局势。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企图组织反击的北狄头目。
全被乱刀剁成几块。
尸首分离。
外围剩下的三千多号老弱妇孺。
全都缩在破帐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