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神医开路,残兵赴死!
    南门。

    这里已经成了绞肉机。

    陆大海虽然跑了,但还有一队没来得及撤走的散兵。

    他们抢了几匹马,想要冲出城去,却被堵在门口的几千百姓挡住了路。

    “闪开!都给老子闪开!”

    马背上的什长挥舞着钢刀,疯狂地往下砍。

    噗。

    一个老汉的人头飞了出去。

    鲜血喷了周围人一脸。

    人群尖叫着往后退,却又被后面的人挤上来。

    “挡路者死!”

    什长杀红了眼,催动战马,就要往人堆里踩。

    那战马受了惊,四蹄翻飞,眼看就要踏碎前面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

    嗖。

    破空声在嘈杂的尖叫中几乎微不可闻。

    一根淬了麻药的银针,精准地刺进了那匹战马的左眼。

    希律律——!

    战马发出凄厉的嘶鸣,前蹄猛地扬起,巨大的身躯因剧痛而失去平衡,轰然向侧面倒去。

    马背上的什长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甩飞出去,脑袋撞在城墙的青砖上,脑浆崩裂。

    “谁?!”

    剩下的几个兵丁慌了神,举着刀四处张望。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沈灵霜背着孩子,带着那群一身杀气的伤兵走了出来。

    她手里捻着第二根针。

    “还要杀人吗?”

    沈灵霜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一刻,却比那什长的吼声更有穿透力。

    那几个兵丁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战马,又看了看那几十个握着残刀的老兵,咽了口唾沫。

    当啷。

    有人扔了刀,转身钻进了人堆里。

    “门开了!”

    百姓欢呼着,推开了那两扇沉重的城门。

    ……

    城外。

    风沙依旧。

    但身后的碎叶城,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把。

    哭声、喊声、火烧木头的噼啪声,渐渐被风吹远。

    沈灵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她住了三年的地方。

    如今,只剩下一片焦土。

    “神医,咱们……往哪走?”

    吴长喘着粗气,身上那处旧伤口崩裂了,血把裤管都浸透了。

    几百个跟着逃出来的百姓也停了下来,茫然地看着这片苍凉的戈壁滩。

    往北,是北狄人的铁骑。

    南下已是死局,陆大海既然弃城,他身后的退路必定早已被斩断。

    天地之大,竟无一处可立锥。

    沈灵霜把背上的孩子往上托了托。

    她没有再迟疑,迎着风沙迈开脚步,吴长等几十个残兵见状,默契地紧跟在她的身后,混入浩浩荡荡漫无目的的逃亡人潮中。

    黄沙漫天,杂乱的脚步声碾过干裂的冻土。

    沈灵霜背着那个胸骨塌陷的男孩,走在人群边缘。

    男孩嘴角的血沫子干了又吐,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脖颈流进衣领,凉透了。

    她的麻衣被汗水和血水浸成了黄褐色。

    嘴唇干裂,渗出的血珠结了痂。

    跟在后头的吴长走得很慢。

    他那条伤腿拖在地上,犁出一道浅沟。

    几十名老弱伤兵互相架着胳膊,没一个人喊疼,也没人掉队。

    那三个跟着沈灵霜从回春堂逃出来的小学徒,此时也相互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头。

    他们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不过十五六岁,原本干净的素色药童衣裳早就成了破布条。

    其中一个手里紧紧攥着个熏得发黑的药罐子,另外两个背着装满纱布和贵重药材的粗布包袱,虽然累得直喘粗气,却死死咬着牙没掉队。

    七八岁的小丫头青黛缩在吴长身侧。

    她两只细瘦的胳膊死死抱着那个紫檀木药箱,大眼四下张望,身子不时瑟缩一下。

    前头有人饿晕倒下。

    后头的人直接踩着那人的脊背迈过去。

    骨头断裂的闷响被淹没在嘈杂的脚步声里。

    没人停脚。

    沈灵霜记不清自己在这条干裂的官道上跋涉了多久。

    脚底的水泡磨破流出血水,很快又和着砂砾凝成硬块。

    风沙如同钝刀刮骨,饥饿与疲惫渐渐剥夺了她对时间的感知。

    她只是机械地迈着两条灌铅的腿,犹如一具背着活人的行尸走肉,在望不到头的戈壁滩上麻木地向前挪动。

    队伍最前方突然起了一阵骚动。

    人群停住了。

    沈灵霜抬起头。

    两里外,一片巨大的低洼地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