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全员下地干活!
    时间飞逝,冬去春来。

    半个月的时光在繁重的劳作中眨眼即过。

    戈壁滩上的日头一天比一天毒,原本硬得像铁板一样的冻土层,表面开始渗出黑褐色的泥浆。

    积雪化了。

    混着沙砾的雪水顺着地势低洼处流,把客栈周围冲刷得沟沟坎坎。

    后院那几口煮盐的大锅底下,火就没断过。

    白天黑夜,只有那红彤彤的火苗子和白花花的蒸汽是这荒原上唯一的活气。

    客栈外围的空地上,原本的乱石堆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二十五排整整齐齐的土坯房。

    这房子看着丑。

    没用一块砖,没用一片瓦。

    全是黄泥巴混着戈壁滩上特有的红柳枝,再加上鲁大石特意让人熬出来的糯米浆,一层层夯上去的。

    这种法子叫“干打垒”。

    这叫“干打垒”。

    干透了以后,硬得连箭头都射不进去。

    一千五百号人,终于不用在大通铺上像沙丁鱼一样挤着,也不用在回廊底下把自己缩成一团躲风。

    屋里盘了火炕。

    连着外头的灶台。

    只要那边煮盐的火不灭,这屋里的炕就是热的。

    哪怕外头倒春寒再厉害,屋里头那帮光着膀子的大老爷们也能睡得鼾声震天。

    深夜。

    后院的牲口棚里传来了动静。

    “牟——”

    一声低沉的牛叫打破了夜色。

    紧接着是羊群咩咩的叫声,还有猪拱食槽的呼噜声。

    张奎的那条地下商路,越走越顺。

    古河道成了归鸿客栈的血管。

    每隔三天,张奎就会带着一队精壮的汉子,背着蓝布袋装的雪花盐钻进地道。

    回来的时候,竹筐里装的不再是死肉。

    而是活物。

    而是活物。

    六头膘肥体壮的黄牛。

    三十只绵羊。

    十头黑毛猪。

    还有五十只咯咯乱叫的老母鸡。

    这些活物被养在客栈最避风的角落室里。

    味道虽然冲,但在苏清婉闻起来,那是钱的味道,是活下去的资本。

    王师爷正蹲在鸡笼子前面。

    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借着月光数鸡。

    “四十八……四十九……五十……”

    王师爷数完,长出了一口气。

    他伸手从鸡窝里摸出一枚热乎乎的鸡蛋。

    那鸡蛋壳上还沾着鸡屎。

    王师爷也不嫌脏,在那件不知道多久没洗的官袍上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这可是金蛋啊……”

    王师爷眯着眼,一脸的陶醉。

    “明儿个给大人蒸个鸡蛋羹,补补脑子。”

    苏清婉从阴影里走出来。

    “你倒是挺会做人情。”

    王师爷吓了一激灵,那鸡蛋差点从怀里滚出来。

    他赶紧捂住胸口,讪笑着站起来。

    “掌柜的……这不是大人这几天写字累着了吗。”

    苏清婉没理会他的借口。

    她看着那些在月光下安睡的牛羊。

    “明天开始,停了手里所有的活计。”

    王师爷一愣。

    “啊?停工?”

    “这帮大头兵要是没事干,刚安分下来的心又要野了。”

    “放心。”

    苏清婉转身往回走。

    “闲不着他们。”

    ……

    清晨。

    雾气还没散。

    瞭望塔上的铜钟没敲响,苏清婉就已经站在了那儿。

    她换下了厚重的狐裘,穿了一身利落的青布夹袄,袖口用布带扎紧。

    她看着远处那片被雪水泡得发软的荒地。

    那里全是乱石和骆驼刺。

    “传令。”

    苏清婉的手指叩在栏杆上。

    “全员停工,休整半日。”

    身后的老陈刚要咧嘴笑,想着终于能歇歇那条老寒腿。

    苏清婉的后半句话就砸了下来。

    “明日卯时起,除了煮盐队和警戒哨,其余人全部下地。”

    “春耕。”

    这两个字顺着风传下去,把刚起床的一千多号人砸懵了。

    没人动。

    也没人欢呼。

    那个缺了门牙的老兵油子把手里的洗脸盆往地上一摔,盆底砸了个坑。

    “种地?”

    他瞪着眼,指着那片全是石头的荒滩。

    “掌柜的这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