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苏清婉杀人诛心:只会窝里横的废物
    那个缺了门牙的老兵油子还在唾沫横飞。

    “兄弟们!咱们手里的老茧那是握刀磨出来的,不是搬砖头磨出来的!”

    他把胸脯拍得啪啪响,扯开衣领,露出一道蜈蚣似的旧伤疤。

    “看见没?这是挡北狄马刀留下的!老子给大雍拼过命,凭什么现在要看这帮泥腿子的脸色?凭什么他们吃肉,咱们喝汤?”

    这话极具煽动性。

    人群里原本还在犹豫的几十个兵痞,听了这话,心里的火气也被拱了起来。

    在这边关,当兵的向来瞧不起流民。

    如今被一帮要饭的压了一头,这口气确实难咽。

    “给肉!”

    “不给就抢!”

    几个胆大的往前挤了两步,眼睛死死盯着那口冒着香气的大锅。

    苏清婉站在台阶上。

    风吹起她的衣摆,猎猎作响。

    她没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扫过带头闹事的老兵。

    “拼命?”

    苏清婉轻笑一声。

    “刘雄克扣军饷把你们当狗使唤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股狠劲儿?”

    老兵脸色一白,梗着脖子强辩:“军人以服从……”

    “那就是你只会窝里横废物。”

    苏清婉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在这里,我不认什么伤疤,也不认什么资历。”

    她伸手指了指那口大锅,又指了指旁边那群满身泥浆、累得直不起腰的汉子。

    “这肉,是张奎带人换回来的。”

    “这汤,是这帮流民没日没夜烧火煮盐挣回来的。”

    “你们在墙根底下晒太阳、捉虱子的时候,他们在玩命。”

    苏清婉把手收回来,插进袖筒里。

    “现在你们张张嘴就想分一杯羹?”

    她转过头,看向那几百个拿着“甲等”签子的工人。

    “问问他们答不答应。”

    这话一出,场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原本只是在那看热闹的张奎,猛地抬起头。

    他把手里的空碗往腰间一别。

    那些刚刚拿到肉票、正咽着口水的“甲等工”,此时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那一锅肉是有数的。

    多一个人吃,自个儿碗里就得少一块。

    在这饿死人的鬼地方,抢食就是杀人父母。

    “草拟娘的赖头三!”

    张奎身边的一个流民先炸了,手里抓着一块搬砖用的垫肩布,指着那个老兵油子骂。

    “刚才喊你挖沟你不去,现在肉熟了你想伸筷子?”

    “这是老子拿命换的!”

    大头从人堆里挤出来。

    他没说话。

    只是把肩膀上那根铁弩箭往地上一横,挡在了那群闹事的兵痞面前。

    那个带头的老兵被这阵势吓得退了一步,但还是梗着脖子。

    “都是自家兄弟,分两块肉怎么了……”

    啪。

    一块带着泥的土坷垃飞过来,正砸在他那张豁牙的嘴上。

    血沫子直接喷了出来。

    动手的不是张奎。

    是刚才那个被检举出来、没资格吃肉的瘦高流民。

    他因为偷懒被踢出了队伍,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撒,现在看这帮当兵的还要硬抢,那股恨意全转移到了这帮人身上。

    “打死这帮想白嫖的!”

    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

    场面瞬间失控。

    几百个甲等工像是被点着了的炮仗,呼啦一下围了上去。

    没有刀枪。

    全是用拳头,用脚,用手里的木棍和土块。

    这不是两军对垒。

    这是护食的野兽在撕咬。

    “哎哟!别打脸!”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吃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十个兵痞,瞬间被淹没在愤怒的人潮里。

    拳脚落在肉上的闷响声此起彼伏。

    惨叫声把风声都盖过了。

    君无邪一直站在大锅边上。

    他没动。

    那把陌刀插在脚边的冻土里,刀刃上的寒光映着火光,跳动得人心慌。

    有个兵痞被打急了眼,想从侧面绕过去掀翻肉锅,来个鱼死网破。

    他刚窜出人群,手还没碰到锅沿。

    一只黑色的铁手扣住了他的后脖颈。

    咔嚓。

    骨节错位的脆响。

    君无邪单手把他提了起来,像是拎一只待宰的鸡。

    那个兵痞双脚离地,脸憋成了猪肝色,两只手拼命去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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