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涌动着不安分的暗流。
大堂角落的阴影里,山豹捂着头上肿起的包,那双眼在黑暗里冒着绿光。
他是土匪,吃不得亏。
白天被个疯娘们儿开了瓢,这口气他咽不下去。更重要的是,他饿。
那碗灰汤顶个屁用,早就在刚才搬石头的时候尿没了。
“豹哥,动手吗?”
旁边凑过来三个尖嘴猴腮的汉子,都是山豹以前的老相识。
“那是当然。”
山豹压低声音,指了指灶房的方向。
“我打听清楚了,那瘸腿的老头就睡在粮仓门口。只要把他弄死,里头那些肉干和白面,够咱们吃个饱。”
“那个独臂的煞神呢?”有人哆嗦了一下。
“怕个鸟!”山豹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他再厉害也是一个人,还少条胳膊。这大半夜的黑灯瞎火,咱们十几个人一起上,乱刀砍死老师傅。”
贪婪战胜了恐惧。
十几条黑影像是耗子一样,贴着墙根溜进了后院。
灶房门口。
老陈裹着两层羊皮袄,坐在草垛上打着呼噜,怀里还抱着那把剔骨刀。
山豹打了个手势。
两个手下摸出一根麻绳,悄无声息地从后面绕了过去,想要直接勒死这老头。
就在绳套即将套上老陈脖子的瞬间。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很大,指节粗糙,带着一股子冰冷的铁锈味。
咔嚓。
一声脆响。
那个拿着绳套的汉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脖子就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了一边,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山豹瞳孔猛地一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个独臂的身影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没有刀光。
君无邪甚至连那把陌刀都没拔。
他单手向前一探,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山豹的下巴关节。
咔吧。
那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山豹的下巴直接被卸了下来,嘴巴大张着,口水混合着血水往下流,只能发出“荷荷”的怪声。
剩下那十几个土匪吓傻了。
这就完了?
这连一个照面都没打,领头的就被废了?
“谁还想吃?”
君无邪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风。
那十几个汉子腿一软,手里的烂木棒和石块稀里哗啦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