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这身屎尿味腌入味了,得用井水冲
    “哪怕是疯了,也不忘护食。”

    苏清婉叹了口气,招手唤来两个最有力气的婆子。

    “把她架到后面去,烧锅热水,连人带那块肉砖一起洗了。”

    “不管她怎么闹,捏着鼻子也得给我灌一碗热姜汤下去。”

    两个婆子得了令,拿着绳子和破棉被就围了上去,不多时,后院就传来了林婉儿凄厉的尖叫声和咒骂声。

    就在这鸡飞狗跳的当口,板车上最后剩下的那坨“黑肉”也动了。

    王师爷是自己滚下来的。

    但他这一滚,周围原本围着看热闹的流民瞬间炸了锅,捂着鼻子退开了好几丈远,就像是看见了什么瘟神。

    “娘咧!这啥味儿啊!”

    “这胖子是从茅坑里捞出来的吧?”

    “呕……”

    王师爷根本顾不上这些嫌弃的眼神。他为了在马贼窝里活命,把那些污秽之物涂满全身,这会儿那股恶臭已经腌入味了。

    但他此刻眼里只有一样东西。

    墙角那只刚盛过油渣粥的大木桶,桶壁上还挂着点米汤和油星,散发着让他疯狂的香味。

    他咽了口唾沫,四肢着地,像条还没拱出土的大肥蛆,哼哧哼哧往那边爬。

    “吃……给我……给口吃的……”

    眼看他的脏手就要伸进桶里去抠那些剩下的糊糊。

    啪!

    赵铁柱手里的刀鞘直接拍在他那全是肥油的手背上。

    “哪来的臭虫?一边去!”赵铁柱被熏得直翻白眼,一脚把他踹翻是个圈,“进了这门想吃饭?行,先把这身屎尿给我洗干净!别把老子的地界给弄脏了!”

    “我不洗……饿……我要吃……”王师爷急了,眼珠子通红,还要往上扑。

    “嘿!还挺横!”

    赵铁柱冲着旁边几个捂着鼻子的流民招了招手:“老陈!拿那个刷马的大鬃毛刷子来!硬的那种!”

    “来两个兄弟,把这胖子拖到马厩旁边的水沟里。别用热水,浪费柴火,直接用井水冲!”

    “得把那层皮给我搓红了,闻不见臭味了,再让他进屋!”

    几个汉子早就被熏得受不了,听见这话,立马上前几把揪住王师爷的领子。

    “好嘞!交给我们,保准给他刷得掉一层皮!”

    伴随着“杀人啦”、“冻死人啦”的惨叫声,王师爷像头待宰的年猪,被四脚朝天地拖向了水井边。

    哗啦啦的冰冷井水当头浇下,那惨叫声比刚才林婉儿还要凄厉三分,听得满院子的人都打了个激灵。

    另一边,老陈正领着那十几个从地窖里救出来的“活死人”往偏房走。

    这些人一进到暖和的屋子里,闻到空气里飘着的那股子米粥味,一个个扑通扑通全跪下了。

    “恩人呐!”

    “给口吃的吧!”

    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听得人心里发酸。

    院子里的那些流民看着这一幕,再看看手里端的这碗热粥,一个个都低下了头,没说话,只是把碗攥得更紧了些。

    这世道,能遇见个把你当人看的主家,那就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卖命,也值了。

    日头爬过了院墙,大堂里的喧闹劲儿渐渐散了。

    在这个地界,看热闹填不饱肚子,干活才能换命。

    院子外头,那堵正在加高的围墙成了所有人的指望。赵铁柱光着膀子,哪怕是在滴水成冰的天气里,脊背上也腾腾冒着白气。他手里拎着根鞭子,不是为了抽人,是为了指路。

    “把糯米浆给我搅匀了!谁要是敢省力气,回头墙塌了,老子第一个把他塞进去填窟窿!”

    几十个汉子喊着号子,把那种黏糊糊的黄泥浆倒进石缝里。这种泥干了以后比石头还硬,是用米汤和黄土熬出来的,奢侈,但在这乱世能挡住马贼的刀。

    另一边,新选出来的三十个民兵正在练刺杀。

    没有花架子。

    就是简单的直刺。

    拿着削尖的木棍,对着挂在树上的草把子,捅进去,拔出来。

    “腰上给劲!别像个娘们绣花似的!”赵铁柱的大嗓门在风里回荡,“把那草人当成要抢你口粮、睡你女人的畜生!给老子狠命捅!”

    一下,两下,一百下。

    没人喊累。昨晚那顿大油渣还在肚子里顶着,那是力气,也是奔头。他们都知道,练不好,下次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角落里,那十几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幸存者,捧着只有米汤的稀粥,缩在避风的墙根底下,小口小口地抿着。

    不敢喝急了,久饿的人肠胃脆,喝急了会炸。

    君无邪坐在马厩的台阶上,那把陌刀横在膝头。他手里拿着块沾了油的破布,细细地擦拭着那条玄铁左臂。

    机械关节发出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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