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流民里藏着大能?鲁班传人现身
    接下来的三天,归鸿客栈的气氛有些古怪。

    所有人都知道掌柜的在地窖里憋大招,老陈每天像防贼一样守着地窖口,出来的时候总是一脸紧张。

    有人问他在干啥,老陈把眼一瞪,说那是军机大事,少打听。

    其实老陈心里直打鼓。

    虽然上次那桶豆芽发得漂亮,可这回用的全是长毛的烂豆子。

    这烂货真能像上次那样,长出白白嫩嫩的菜来?

    到了第四天傍晚。

    外面的风雪停了,月亮大得像个银盘子挂在天上。

    苏清婉正在柜台算账,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蹬蹬蹬。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厨传来。

    老陈跑得太急,那条瘸腿差点绊倒在门槛上。

    他满脸通红,手里捧着一簇白花花的东西,还没跑到跟前就咧开了嘴,那模样比捡了金元宝还高兴。

    “掌柜的!成了!那烂豆子真的活了!”

    大堂里正在喝稀粥的流民和伤兵都被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来。

    老陈冲到柜台前,献宝似的把手里那捧东西往苏清婉面前一送。

    那是一把足有半尺长的豆芽。

    杆儿白得像玉,头顶着两瓣嫩黄的小叶子,水灵灵的,甚至还在往下滴水珠。

    在这满眼黄沙、黑石、灰土的边关。

    这一抹嫩得能掐出水的颜色,简直比金子还要晃眼。

    苏清婉停下了拨算盘的手。

    她捻起一根豆芽,轻轻折断。

    “啪。”

    一声脆响。

    汁水溅在指尖,带着一股清甜的豆香。

    那是生命的味道。

    “成了。”

    苏清婉嘴角不易察觉地松了一下。

    她站起身,接过老陈手里那一捧豆芽。

    “今晚加菜。”

    后厨的大铁锅烧热了。

    那半罐子平日里舍不得用的猪油被挖了一大勺进去。

    “滋啦——”

    白烟腾起,油香四溢。

    苏清婉没让那个只会煮大锅饭的厨子动手,自己挽起袖子站在了灶台前。

    花椒、干辣椒段扔进油锅爆香。

    接着是那整整四大桶洗净沥干的豆芽。

    “哗——”

    一大盆豆芽倒进锅里,那声音听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大火爆炒。

    苏清婉手里的铁铲翻飞,那原本支棱着的豆芽在热油的包裹下迅速变软,却依然保持着那股子脆劲儿。

    最后,她拿起那个装醋的黑陶罐子,沿着锅边淋了一圈。

    “滋——”

    一股霸道的醋酸味混着焦香瞬间炸开,顺着门缝、窗户缝,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子里。

    大堂里。

    正在啃干硬马肉饼的赵铁柱猛地抬起头,鼻翼剧烈扇动。

    “这……这是啥味儿?”

    他把手里的肉饼一扔,口水控制不住地往外涌。

    这味道太勾人了。

    酸,香,辣。

    这不仅是饭菜的香味,这是家乡的味道,是过日子的烟火气。

    “开饭!”

    随着老陈一声吆喝。

    那一大盆冒着热气的醋溜豆芽被端上了桌。

    一共十桌。

    每桌中间都摆着这么一大盆,黄白相间,油光锃亮,上面还点缀着红红的干辣椒。

    全场死寂。

    一百多号糙汉子,盯着那盆豆芽,喉结上下滚动,却没人敢先动筷子。

    太珍贵了。

    在这鬼地方,这一盆菜如果拿到碎叶城的黑市上,能换回一壶好酒。

    二楼的栏杆旁。

    君无邪拎着酒壶,眼神扫过下面那群看傻了眼的汉子。

    只是看着那些从烂绿豆里长出来的嫩芽,君无邪眼底还是多了几分深意。

    苏清婉端着个小碗,从后厨走出来。

    她夹了一筷子豆芽放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

    “愣着干什么?”

    苏清婉咽下嘴里的菜,只觉得那股子酸爽把这几天的疲惫都冲散了。

    “都不想吃?那倒了喂马。”

    “别!”

    赵铁柱一声怪叫,手里的筷子像闪电一样伸了出去。

    他夹起一大筷子豆芽,也不管烫不烫,直接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脆。

    真他娘的脆。

    酸醋激得两腮生津,那股子清甜的汁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像是给干裂的肠胃下了一场甘霖。

    赵铁柱闭着眼,两行浊泪顺着满是胡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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