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流民里藏着大能?鲁班传人现身
脸颊流了下来。

    “咋还哭了?”

    旁边的老兵笑着打趣,自己却也把头埋进碗里,吃得稀里哗啦。

    “老子想家了。”

    赵铁柱抹了一把脸,又夹了一筷子,连着干辣椒一起嚼碎。

    “俺娘以前过年就炒这个……真香,比肉都香。”

    这一晚。

    归鸿客栈里没有划拳声,没有吵闹声。

    只有那一阵阵整齐划一的咀嚼声,像是蚕吃桑叶,又像是春雨打在瓦片上。

    这是这群在死人堆里打滚的汉子,这一年来吃得最香、最踏实的一顿饭。

    四大桶豆芽,连汤带水,被舔得干干净净。

    连那个最挑食的伤兵,都拿着馒头把盆底的油醋汁擦得锃亮,塞进嘴里一脸满足。

    吃饱喝足。

    大堂里的气氛变得格外融洽。

    原本泾渭分明的流民和老兵,这会儿也都凑在一起剔着牙,吹着牛。

    苏清婉坐在柜台后,看着这一幕,心里那根弦稍微松了松。

    “掌柜的。”

    老陈打着饱嗝,抱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挪了过来。

    那是这几天新登记的流民名册。

    “这帮人里头,倒是真有几个有点手艺的。”

    老陈把册子摊开在柜台上,手指沾了点唾沫,翻得哗啦响。

    “除了那个赖头三是个废物,剩下的人里,有两个以前是兽医,能给马看病。”

    “还有三个泥瓦匠,修墙是一把好手。”

    苏清婉点点头。

    “都记下来,按手艺分工,别让他们闲着。”

    “对了。”

    老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手指停在最后一页的一行字上。

    “还有个怪老头。”

    “就是那个整天缩在墙角,连话都不说一句的闷葫芦。”

    苏清婉有点印象。

    那老头看着得有六十了,头发花白,精神头不大好,平时干活最慢,但也是最安静的一个。

    “他怎么了?”

    “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听见他在那嘀咕。”

    老陈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

    “他说咱们那土墙垒得不对,地基没打夯,若是遇见连阴雨,一泡就塌。”

    苏清婉眉头一挑。

    “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

    老陈挠了挠头,一脸的不信。

    “他说咱们那箭塔的位置也不对,说是死角太多,要是让他来弄,只需三个人就能守住整个后院。”

    “口气倒是不小。”

    苏清婉合上账本,站起身。

    “把他叫来。”

    不一会儿。

    老陈领着那个老头走了过来。

    老头穿着一件破得露出棉絮的袄子,两只手揣在袖筒里,背有点驼。

    那张脸上满是风霜刻下的沟壑,只有那双眼睛,虽然浑浊,却透着一股子倔劲儿。

    “叫什么?”苏清婉问。

    “鲁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