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因为这个蠢货,今晚所有人肉汤取消
    “是又怎么样!”

    他梗着脖子,眼神往赵铁柱那边瞟,手伸向腰间藏着的匕首。

    “这盐是大家伙挖出来的,凭什么你一个人管着?老子拿点自己的东西,犯什么王法?再说了,不就是一点盐吗?至于吗?”

    唰!

    寒光闪过。

    刘三刚想拔匕首,赵铁柱的刀背已经狠狠砸在他手腕上。

    “啊!”

    惨叫声响起。刘三捂着断腕跪在地上,冷汗直流。

    苏清婉弯腰捡起那个布袋子,沉甸甸的,至少两斤。

    “一点?”

    苏清婉抓了一把盐,看着颗粒从指缝滑落。

    “人不吃盐,三天就没力气拿刀。这袋盐,够这屋里一百多号人吃半个月。”

    她猛地把手上的盐摔在刘三脸上。

    “你偷的不是盐,是命。”

    动静把人都吵醒了。

    大堂里围满了人。

    “掌柜的,怎么处置?”赵铁柱踩着刘三问。

    人群里有人嘀咕:“算了吧,就是袋盐,让他还回来不就得了。”

    苏清婉环视一圈,那些议论声一下没了。

    “赵铁柱。”

    “在!”

    “按战时军法,盗窃军资者,何罪?”

    “斩!”

    这一个字,把那几个求情的人吓得缩了回去。刘三更是吓得尿了裤子,拼命磕头。

    苏清婉看着他,眼皮都没抬。

    “念在用人之际,脑袋先寄在你脖子上。”

    “拖出去,鞭笞二十。”

    她指了指墙上那条蘸了盐水的牛皮鞭。

    “就在大堂里打,让所有人都看着。”

    “还有。”

    苏清婉转身看着那群求情的流民。

    “因为有人手脚不干净,从今天起,所有流民晚饭的加餐取消三天。”

    “连坐。”

    这话一出,流民堆里炸了锅。

    “凭什么!是他偷的!”

    苏清婉没理会。

    啪!

    第一鞭子抽了下去。皮开肉绽。

    刘三的惨叫声盖过了抱怨。每一鞭子下去,都带起一道血痕,也把所有的侥幸心理抽得粉碎。

    流民们看着这血腥的一幕,终于闭上了嘴。

    他们看向刘三的眼神里不再有同情,只有恨。

    因为这个蠢货,他们丢了三天的肉汤。

    这种恨,比苏清婉的命令更管用。

    在这个该死的世道,只有把利益捆在一起,这盘散沙才能凝成一块石头。

    那顿带着盐水的鞭子抽完,大堂里的灯火便熄了大半。

    除了值夜的两个老兵,剩下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缩回各自的角落睡了。

    这一夜,客栈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声,没人再敢动那些偷鸡摸狗的歪心思,生怕触了苏清婉的霉头。

    次日,天色微曦。

    晨雾还没散,后院的大灶台旁已经忙活开了。

    苏清婉起了个大早,挽着袖子,正指挥着顶着两个黑眼圈的老陈熬一锅奇怪的东西。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黄泡。

    那是从马肉上剔下来的肥油,混着草木灰,还加了一把粗盐。

    一股子腥臊混着焦糊的味道弥漫在晨风里,有点冲鼻。

    “搅快点,别糊底。”

    苏清婉手里拿着根木棍,不时在锅里试探粘稠度。

    老陈打着哈欠,被热气熏得脸通红。

    “掌柜的,这一大早把人叫起来就为了熬这玩意儿?看着跟猪食似的。”

    “等你伤口烂了长蛆的时候,就知道这‘猪食’有多金贵了。”

    苏清婉没解释这叫氧化反应。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地方,这一锅粗制的肥皂,既能洗掉那些血衣上的污渍,也能给伤口做最基本的杀菌。

    日头升高,锅里的东西冷却凝固,变成了几块灰黄色的大硬膏。

    苏清婉切下一小块,丢进水盆里,几下便搓出了丰富的泡沫。

    她把这块肥皂递给旁边的一个伤兵。

    “拿去,趁着日头好,把你们那身馊了半个月的衣服都给我洗了。”

    那伤兵捧着这块滑溜溜的东西,像是捧着个宝贝。

    二楼的窗户被推开一条缝。

    君无邪披着衣裳站在窗后,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热火朝天的这一幕。

    经过一夜的休整,他的左臂伤口已经开始结痂,虽然还是隐隐作痛,但那种烧灼感已经退下去了。

    这个女人……

    君无邪的目光落在那个正在教老陈切肥皂的瘦弱身影上。

    她没有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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