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深夜地窖抓耗子,这盐比命贵
    后院的演武场上。

    说是演武场,其实就是把原来棚子拆了,平整出来的一块空地。

    赵铁柱手里拎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在那群流民中间来回穿梭。

    “腿张开!腰沉下去!”

    “砰!”

    他一棍子抽在一个流民的小腿肚子上。

    那人疼得一哆嗦,手里举着的破木板差点掉地上。

    “站稳了!”

    赵铁柱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

    “北狄人的马撞过来,有一千斤的力道!你这软脚虾的样子,一碰就碎!”

    这些流民大多面黄肌瘦,被这一棍子抽得呲牙咧嘴,但没人敢吭声。

    因为就在演武场边上,架着一口大铁锅。

    锅底下塞着硬柴,火烧得极旺。

    锅里是奶白色的马骨头汤,上面飘着厚厚的一层油花,还撒了一把切碎的干葱。

    那是他们这辈子闻过最香的味道。

    “都给老子听好了!”

    赵铁柱指了指那口锅。

    “苏掌柜说了,今天谁能挡住老子三棍子不倒,晚上这汤管够!还得加一块带筋的肉!”

    轰。

    这群流民的眼睛瞬间绿了。

    原本摇摇晃晃的腿死死钉在地上,手里的木板也不再是木板,那是他们的饭碗。

    “来!”

    一个原本是码头苦力的汉子大吼一声,主动把木板举到了胸前。

    赵铁柱咧嘴一笑,手里的木棍带着风声砸了下去。

    “砰!”

    木板裂了一道缝,那汉子退了两步,但没倒。

    “好!算你是条汉子!”

    赵铁柱大笑,转身又是一棍子。

    角落里。

    张老头根本没看这边的热闹。

    他跪在一堆废铁中间,手里拿着那把小锤子,叮叮当当敲个不停。

    在他面前,摆着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

    那不是普通的弩机。

    张老头把三张断掉的神机弩弓臂拆下来,用铁箍和牛筋重新绑在了一起。

    两张弓正向安装,一张弓反向安装。

    用粗大的麻绳绞成一股,绷得紧紧的。

    这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三弓”结构。

    苏清婉走了过来,看着这台足有一丈长的庞然大物,眼皮跳了两下。

    这东西看着太丑了。

    到处都是锈迹斑斑的铁片和补丁,底座是用半截马槽改的,下面还垫着几块砖头。

    但那股子凶悍的气息,却怎么都挡不住。

    “啊!啊啊!”

    张老头看见苏清婉,兴奋地丢下锤子,指着那台弩机手舞足蹈。

    他拉着苏清婉的袖子,把她拽到那台机器后面。

    那里装了一个巨大的绞盘,是用来给这台怪物上弦的。

    光靠人力,根本拉不开这三张弓叠加的恐怖张力。

    “试试?”

    苏清婉问。

    张老头拼命点头。

    他招手叫来两个正在休息的老兵,让他们转动绞盘。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那根手腕粗的弓弦被一点点拉开,三张弓臂弯曲成一个惊人的弧度,发出崩崩的紧绷声。

    张老头从旁边拿起一根早已准备好的“箭”。

    那根本不是箭。

    是一根被削尖了的铁头长矛,矛杆上甚至还带着倒刺。

    他把长矛放进弩槽里。

    苏清婉退后了两步。

    张老头抓起旁边的大木锤,对着扳机狠狠砸了下去。

    “崩!!!”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根长矛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视野里。

    紧接着。

    一百五十步外。

    那里立着的一块原本用来拴马的青石大磨盘,发出一声爆响。

    “轰!”

    石屑纷飞。

    那根长矛竟然生生扎进了磨盘里,入石三分,尾羽还在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怪叫。

    全场死寂。

    赵铁柱手里的棍子掉在了地上。

    那群流民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那块裂开的磨盘。

    这要是扎在人身上……

    别说人,就是披着重甲的战马,也能被这一箭给串成糖葫芦。

    “三弓床弩。”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君无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

    他披着那件破棉袄,单手扶着门框,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眸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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