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老铁匠一边打铁,一边觉得背脊发凉
    “不用太规整,越乱越好,咬合的时候要能卡进骨头缝里,让人哪怕是用手掰都掰不开。”

    老铁匠看着那图纸,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这玩意儿损。

    太损了。

    但他喜欢。

    他拿起一块生锈的铁,塞进火炉里烧红。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赵铁柱带着人在旁边打下手,把那些打造好的零件组装起来。

    这陷仙刺不需要什么精钢,只要弹簧劲儿够大,夹子够狠就行。

    君无邪试了一个。

    他捡起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往那夹子中间一戳。

    咔嚓!

    一声脆响。

    木棍瞬间断成两截,木屑横飞。

    那生锈的铁齿深深咬进木头里,根本拔不出来。

    赵铁柱看得头皮发麻。

    “这要是夹在腿上……”

    “那就剩一条腿回去报信了。”

    君无邪把那个废掉的夹子扔到一边,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

    天刚刚亮,二楼东厢的一间客房里,隐隐传来了女人的哭声。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而是压抑的、委屈的抽泣。

    那是林婉儿新买的那两个绣娘。

    她们正对着一堆粗糙得像砂纸一样的麻布和厚重的帆布发愁。

    这种布料硬得能把针崩断,平时都是用来做马鞍或者帐篷顶的。

    可现在,林婉儿这位大小姐,非逼着她们要在这种破布上绣花。

    而且还得是用最昂贵的金线,绣最繁复的盘金绣。

    “哭什么哭!再哭把眼睛哭肿了,绣歪了针脚,本小姐扒了你们的皮!”

    林婉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那双脚翘在那个刚刷干净的破陶罐上。

    “可是小姐……这布太硬了,金线挂不住啊……”

    一个绣娘举着那个已经断了两根针的手指头,哭丧着脸。

    “挂不住就给我想办法!”

    林婉儿一拍桌子。

    “这是战袍!懂不懂什么是战袍?那就是要够硬,够亮,够排场!”

    她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巡逻的光头士兵。

    “你们看那些卤蛋,一个个黑不溜秋的,往那一站跟个木桩子似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要是背上都绣上‘归鸿’两个金字,太阳一照,金光闪闪。”

    林婉儿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见了那一排排金光闪闪的后背组成的方阵。

    “那北狄人还没冲过来,先被这金光晃瞎了狗眼,这仗还怎么打?”

    “这就叫气势!这就是本小姐的品味!”

    两个绣娘面面相觑,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麻袋片上绣金线?

    这简直是对她们这辈子学的手艺最大的侮辱。

    但看着那锭放在桌上的金元宝,她们还是含着泪拿起了针。

    绣吧。

    只要给钱,别说麻袋,就是在铁皮上绣花她们也得干。

    清晨客栈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老陈手里端着个铜盆,里面装的不是水,是一盆烧得滚沸的老陈醋。

    那一股子酸味直冲天灵盖,呛得门口那两个吊了一宿的北狄斥候眼泪鼻涕直流。

    他们的脚踝已经肿成了发紫的萝卜,马粪里的毒顺着血脉往上爬,整条小腿都泛着黑气,看着跟烂茄子差不多。

    “掌柜的,真要熏?”

    老陈把铜盆放在斥候脚下正对着的位置,热气蒸腾而上,那味道比臭脚丫子还冲。

    苏清婉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个硬饼,掰了一块塞进嘴里。

    “熏。”

    她嚼着饼,声音含混不清。

    “这俩人身上味儿太重,不拿醋激一下,那股子马粪味能把方圆十里的苍蝇都招来。”

    斥候原本已经痛得昏死过去,被这滚烫的酸气一蒸,那伤口像是被撒了把盐,又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

    “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传出老远。

    苏清婉走到铜盆边,从怀里掏出一把干辣椒,随手扔进醋里。

    滋啦。

    酸味混着辣味,瞬间炸开。

    那两个斥候翻着白眼,浑身抽搐,嘴里吐出白沫,身子在半空乱晃,扯得绳子嘎吱作响。

    这种又酸又辣的热气钻进溃烂的伤口,比烙铁还狠三分。

    “别让他们死了。”

    苏清婉拍了拍手上的辣椒,转身往回走。

    “吊着口气就行,让他们叫,叫得越惨越好。”

    老陈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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