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蒲扇对着那盆醋使劲扇风,把那股子夺命的毒气往斥候脚上赶。
远处的戈壁滩上,一块风蚀岩后面。
一双惊恐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一幕。
那是北狄派来的探子。
他趴在沙地上,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扣进沙土里。
隔得太远,他看不清盆里是什么,只看见那两个原本凶悍的狼卫,在那股冒着白烟的“妖气”里,像是被抽了筋的癞皮狗一样扭曲。
探子咽了口唾沫,觉得嗓子眼里冒烟。
这是什么毒烟炼魂?
尤其是风里飘过来的那股子酸臭味,闻一口都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探子再也不敢多看一眼,手脚并用,像只受惊的蜥蜴一样往回爬。
甚至连回头确认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客栈这边。
苏清婉从袖子里掏出一颗刚剥好的糖蒜。
那是昨晚用醋和红糖腌的,透着亮晶晶的光泽。
君无邪刚从架子上跳下来,铁手撑地,稳稳站定。
苏清婉走过去,趁他不注意,直接把糖蒜塞进他嘴里。
君无邪一愣。
那股子酸甜味在口腔里爆开,带着大蒜特有的辛辣,一下子驱散了早晨的寒气。
他下意识地嚼了两下,脆生生的。
“这什么?”
君无邪咽了下去,喉结滚动。
“奖励。”
苏清婉把剩下的一把糖蒜塞进他那个满是铁锈味的怀里。
“大蒜素能杀菌,防瘟疫。”
“分给弟兄们,一人一瓣,谁也不许吐。”
君无邪看着怀里那些晶莹剔透的蒜瓣,又看了看苏清婉那张没洗脸却依然白净的脸。
“你自己留着。”
他想把蒜还回去。
“我还有一坛子。”
苏清婉转身往屋里走,背对着他摆摆手。
“我不吃独食,尤其是这种能救命的东西。”
君无邪站在原地,那一瓣糖蒜的热力顺着胃往上涌。
他捏起一瓣,也没剥皮,连着蒜衣一起扔进嘴里。
嘎嘣。
很硬,很辣,但回味有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