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乃朝廷命官!这祥瑞是本官引来的!都给本官闪开!”
人群疯了。
几十号人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争先恐后地涌向那个狭窄的地窖口。
黑袍人正准备下去。
结果还没迈步,就被汹涌而来的人潮给挤了回来。
“滚开!”
黑袍人怒吼,内力爆发,想要震开这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但人太多了。
而且这些人里混杂着穿着铁甲的禁军、身体强壮的胡商,还有一个正在发疯的太傅千金。
他若是全力出手,必然会把这地方炸塌,到时候龙脉也就毁了。
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他已经被挤到了墙角。
前面是疯狂抢泥巴的人墙,后面是冰冷的墙壁。
那些平日里看到刀子就腿软的人,此刻为了那几坨红泥,竟然爆发出了比战场上还要凶猛的战斗力。
黑袍人拔出刀。
他想杀人。
但他的刀刚举起来,就被一只伸过来的手把刀柄给拽住了。
那是络腮胡子。
“哎哎哎!别挤啊!那是老子看中的泥!”
络腮胡子根本没看他是谁,只当是个抢生意的,一身蛮力直接把黑袍人撞了个趔趄。
苏清婉站在柜台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没有任何笑意。
那是她让君无邪在下面挖通了另一条暗道,引来了地底更深处的一股岩浆泥。
这种泥没毒,就是烫。
烫得让人失去理智。
黑袍人被困在人堆里,眼睁睁看着那群疯子把地窖口堵得严严实实,甚至有人拿着那个装过死人头的盆子在接泥。
他进不去。
这群被贪婪驱使的肉盾,比什么精钢铸造的大门都管用。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声嘶鸣。
希律律——!
那不是中原马的叫声。
那声音短促、暴烈,带着一股子草原上的野性。
黑袍人被挤歪的面具下,突然发出了一声阴冷的笑。
“终于来了。”
他放弃了往里挤,而是反手一刀劈开了身后的窗棂。
寒风灌入。
窗外,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那是北狄人的狼骑兵。
以及骑在最前面那个高达两米的巨汉,手里提着一根狼牙棒,正对着客栈露出残忍的獠牙。
“我的援军到了。”
黑袍人站在窗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大堂里这群还在抢泥巴的蠢货。
“现在,这客栈里所有的东西。”
“都是我的。”